缺口不算大,但是水流急,硬堵肯定不行。
“听着,”她转头对身后的军士和赶来的青壮灾民高声道,“现在分三队!一队去搬沙袋,先在缺口两边筑围堰,减缓水势!二队去附近拆废屋,运木桩和木板,打桩固堤!三队去百姓家收稻草,编成草捆,塞缺口!”
她声音清亮,条理分明,慌乱的人群瞬间就静了下来。
“愣着干什么?动起来!”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行动起来。
苏清鸢也没闲着,挽起袖子,亲自扛沙袋,指挥打桩。雨水打湿了她的青衫,头发也散了几缕,她却浑然不觉,眼神锐利,动作利落,哪里还有半分文士的样子。
周茂才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本来以为这苏先生就是个靠嘴皮子的谋士,没想到居然还懂治河?
而且看这架势,比那些河工官员还熟练!
他心里愈发庆幸,还好没跟这人硬刚。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忙了整整一天一夜,缺口终于堵住了。
天色微亮,苏清鸢站在河堤上,看着渐渐退去的洪水,长长舒了口气。
身上全是泥水,又累又饿,可心里却踏实了几分。
守住了江州城,就守住了江南赈灾的第一步。
“先生,您快歇歇吧!”赵亲兵递过水囊,“您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三皇子殿下的队伍,明天就能到江州了。”
苏清鸢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点点头。
沈砚泽要来了。
江南的局面,她已经替他打开了。
开仓放粮,堵住决堤,救了满城百姓,这份功劳,足够他在江南站稳脚跟。
而太子的人,刚一出手就被她打了回去,接下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张临应该也快到了。
上一世的烂摊子,就是张临搞出来的。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这位太子心腹,还有什么手段。
她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
沈砚辞,你在京城坐得住吗?
你精心布置的江南棋局,我刚到几天,就给你搅乱了。
接下来,还有更多惊喜等着你呢。
雨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苏清鸢站在晨光里,满身泥污,眼神却依旧明亮。
江南这盘棋,她已经落子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对手,步步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