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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借你上刑（第2页）

“不可能！说！为什么是他们？凭什么是他们？”祁霁浑身颤抖、充耳不闻，只感觉一人从身后擒住了自己的两只手，半拖半抱，顷刻间将自己摁回了座位——正是姬昭。

“他还没说高至白的事，要杀要剐都不是现在，好吗？”姬昭隔着袖子桎梏着他的手臂，努力维持着声线。

祁霁急促地呼吸着，偏过脸去，不让姬昭看见自己湿润的眼睛，干巴巴地说：“好。”

姬昭深深吸入一口气，松开手，双手不自知地攥紧。转身挡在石蜥和祁霁中间，问道：“同为凡体，你们为何要威胁高家？”

石蜥方才试图激怒祁霁，但自己情绪上头，闻言脱口而出：“高至白——凡体的叛徒，首鼠两端、唯利是图。我们替他做了他不敢做的，他倒是想脱身，不过早就是覆水难收了。”

姬昭又问道：“你们替他杀了人？他被你们要挟，所以在当年借走了澜心城的守卫？但他为你们做的事情不少，所以手头也有你们的把柄，你们便为此去威胁薛平？”

石蜥自知失言，干脆闭目不言。

“通钺道——尤其是高至白的老家，什么时候死了谁，稽查司都有档案，”姬昭冷冷道，“你不说？”

石蜥恨恨地磨牙。

姬昭便用法力打开门，让屋外的人进来，说：“把他送回去，好好吊着命，让宁博士研究明白。”

“时候不早了。我会密折向皇上上报今日之事，让赵展那厮把材料吐出来。世子、燕侍卫，明日稽查司见吧。”姬昭说道。

话音未落，祁霁已经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燕飞则向他行了军礼，跟在祁霁后面，只是保持着数步的距离，并不打扰他。

“世子在这里。”迎面找来了给猫看病的楚大夫。楚大夫眼里只有猫，自然没有察觉到祁霁的失态。他慈眉善目、恋恋不舍地将多鱼猫递给祁霁，说道：“恭喜世子，这是个健康的女孩子。”

祁霁干巴巴地道了谢，抱着猫走了几步，在偏殿的门槛上坐下了。

“妈妈、姐姐，这是我的女儿。十二年了，我都有女儿了。”祁霁将多鱼放在膝盖上，低声道，泪水不由滑落。“明明都听到了……我为什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对你们下手……”

听到身后有人靠近，祁霁迅速地捞起多鱼、把她当作猫巾，往脸上揩了两下。

是王简。王简手里拿着一块帕子，张大了嘴：“不要用猫擦眼泪啊！！”

不远处的姬昭和燕飞一起看过来，祁霁一时有些尴尬，再度流下两行眼泪——这次倒是用帕子擦的。

“以明世子，你放心。我们将军一定还你一个公道！”王简慌忙道，开始胡言乱语。“你看，这个帕子就是他的——这就是信物，证明他会对你负责的。”

怎么那么像官兵慰问受了无依无靠的委屈小白花！

祁霁点点头，又慌忙摇摇头，说：“哪里需要将军负责……”

怎么更像了。燕飞不忍卒听，上前抱走多鱼，拉起祁霁，光速离开了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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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伤心了一晚上，祁霁次日仍然早早起床，提早到达了稽查司，还带上了所有人的早饭。当然，这一次吸取教训，走的是直通左司的侧门，因而畅通无阻。

谁知，进了左司，反倒是寸步难行！只见案卷一直堆到走廊，堪堪留了一条过人的道路。像是单璟这样高大的，只能侧身过去。祁霁一行人好不容易带着食盒进了稽查司，看见闪闪正在和王简、顾清说着什么。

单璟小声对祁霁道：“加班都是一般往晚了加的，往早了加是不是该换个名字啊？”

祁霁眼神暗示他闭嘴，听得闪闪道：“已经筛了第三遍了，还是一个都没有找到目录里提到的三个案子的原卷宗，实在是蹊跷。妙器应当没有问题啊。”

顾清愤怒道：“赵展这老东西，连皇上的要差都敢糊弄，就为了给将军使绊子。我要去参他一本。”

祁霁本来习惯叫姬昭“殿下”，除非“燕王殿下”也在场。但安远将军府的人更多称姬昭为“将军”，便也跟着叫。奇怪道：“欸，你们将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