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苒主动问:
“那个问题,你要现在打电话问吗?”
“不要。”
乔苒有些意外。
“为什么?”
“现在问,也可能是在为了让我消失。”
红护带的人松开拳头。
“以后你真想问的时候,别再替我说没有意义。”
乔苒看着她。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问。”
“可以。”
第三块镜子里的红眼睛一直没说话。
直到乔苒转过去。
她才道:
“那天你想停。”
乔苒喉咙动了一下。
这是事实。
七年前那次排练,她的膝盖肿得弯不下去。
她坐在墙边。
编导问还能不能继续。
所有人都等她。
她确实说了可以。
可在说可以以前,她也真实地想过:
今天不跳了。
我想回家。
她后来很少允许那几秒钟留下。
因为一旦提起,就会立刻跟上一句:
还好坚持了。
不然没有后来。
乔苒看着镜子。
“嗯。”
只有一个字。
红眼睛的人等着。
乔苒没有补“但是”。
“那天我想停。”
镜里的人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眶仍红着。
表情却和乔苒渐渐重合。
没有一场七个人轮流说话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