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周遭的混混立刻一拥而上,连推带搡地将他往门外驱赶。
被推出KTV大门,他抬手轻轻抚过脸颊的伤口。
夜色深沉,黑色的私家车停在路边,等候已久的司机立刻快步上前打开车门。
余斯岭弯腰坐进车内,一路沉默无言。
车子平稳驶入别墅区。
他轻手轻脚走进主卧,浴室的水声隐约传来,是张景正在洗漱。
他无力地躺倒在床上。
这一夜,他彻夜未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余斯岭便急匆匆地出门赶往公司。
第一时间联系了公司法务,咨询了相关法律案例。
家里,当张景推开房门叫吃早餐时,发现余芙已经开始她的学习生活。
余芙:“妈妈,我现在在上早读时段,待会吃。”
张景欣慰地点点头,随即退了出去。
而此时的教室里,盛译看着空荡荡的位置,整个人心里也空了一角。
他们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能让他知道。
盛译很想融进去,想加入他们,也想彻底的进入她的生活。
他努力了,但好像也只是到达门口。
他很羡慕余芙,羡慕她有爱的家庭和可靠的朋友。这些都是他不曾拥有的东西,所以他很贪恋余芙对他的好。
于而言,余芙的出现,是照亮他荒芜世界的唯一星光。
可如今,这束星光好像突然隔了一层薄雾,遥不可及。
余芙不在的日子里,他只能靠着零碎的信息,笨拙地维系着和她的联结。
每天偷看她的朋友圈与动态,一张自拍都可能要看好久,聊天记录从来不删,想她时拿出来反复观看,回味当时的感觉。
现在这种状况,置身事外的感觉让人快要窒息。
他无比厌恶这种感觉,不甘心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倒退。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小心翼翼的偏爱,仿佛都在慢慢变成一碰就碎的泡沫,虚无又短暂。
他第一次遇见余芙是在初三时,在那个情窦初开,荷尔蒙爆发的阶段。
只是人群中的一眼,便跟随着她的背影走了那么久。
在他的心底,余芙永远是最特别的存在。
她感性纯粹,直率可爱,鲜活又热烈,像小太阳一样温暖耀眼。
并且她还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两个人的接触并不顺利,生活中的流言蜚语顶了半个校园。
大家当茶颜饭谈,不在乎它是不是真的,只是顺带一句“真的假的”。
盛译身为男孩子,也被这些谣言弄的伤痕累累。
这些事情悄悄扭曲他的内在,夸大他的行为,甚至波及家里。
“听说,那个学霸有个爱酗酒的爸爸。”
“啊?,这会不会遗传啊!那他爸爸会不会家暴啊?”
“盛译在我外婆家的那个小区,听说只有他一个人住。”
这么孤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