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两人时隔一周线下重逢的第一次互动,却被自己莫名的小脾气硬生生搞砸了。
心底暗骂自己幼稚、该死。
沉默蔓延一分钟,盛译语气软了几分,带着补救的意味看向她:“水杯拿来,我帮你去接水。”
余芙闻言立刻抬头,眼底的失落一扫而空,眉眼重新染上浅浅笑意,乖乖把桌上的水杯递了过去。
看着少年起身离开的背影,她打开保鲜盒,小口小口美滋滋地吃起三明治。
一场小小的别扭悄然化解,同桌二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下午原本安排着体育课,临近期末,学业压力陡增,学校允许学生自主安排体育课时间。
操场上人员寥寥无几,往日喧闹的球场变得冷清,几乎没有学生活动。
全校的学生都一门心思扑在复习上,大多窝在教室里刷题,整理笔记,或是安静坐在图书馆备战期末。
余芙戴着白色耳机,沉浸在轻音乐里。她低头刷着数学试卷,笔尖不停,格外认真。
一道阴影落在她的试卷上。
下一秒,耳畔的音乐骤然中断,单侧的耳机被人轻轻摘下。
余芙握着笔的指尖一顿,却没有立刻回头,安静地等着身后人的动静。
身后传来少年轻柔的嗓音,“余芙,我们聊聊吧。”
余芙静默两秒,抬手摘下另一侧的耳机,轻轻放在桌角,转过身看向身侧的少年。
四目相对的瞬间,原本主动开口的盛译,却忽然卡了壳。方才积攒好的所有话语,勇气尽数消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垂下眼眸,长睫轻颤,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浅蓝色的校服袖口。
余芙看着他紧绷的模样,轻声追问:“聊什么?”
几秒的沉默后,盛译重新抬眼看向她。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眉眼,不肯放过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化。
余芙楞一下,笑着开口:“没有啊!”
盛译:“那你和周落荆为什么都请假那么久?”
“为什么周落荆接送你上学放学?”
你们已经到什么关系了?
盛译说完仍然低头,他在等余芙的回答。
余芙想了一会儿,他的问题其实很简单,但该怎么说呢?
余芙不想盛译也掺和进来,不想他也这么提心吊胆,不想让他的路途有一丁点灰暗。
该怎么说呢?
余芙手指敲打着桌面,抬头看着他,紧接着换了一个动作,靠在桌子。
片刻后,她微微放松身形,轻声开口:“我和周落荆就是朋友而已。我们两家有长期的生意往来,长辈熟识,所以我们的关系,会比普通同学更亲近一点。”
她顿了顿,“至于你问的那些问题,我现在暂时不能回答你。”
我不想对你说谎,更不想敷衍你。
只是时机未到,我无从开口。
盛译沉默一会儿,选择尊重。“那,你什么时候想说再告诉我。”
余芙点点头,看着桌面的试卷心里发了难。
余芙想,这段时间可真难熬。
她回头看着盛译,他在认真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