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他干净的侧脸,心跳乱了节拍,张了张嘴,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盛译看着她窘迫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把笔记本推回了桌面。
榕城的四月,风渐渐暖了,空气里漫开淡淡的燥热,像少年人藏不住的心事,悄悄发酵。
校园内外像是两个世界,墙外是烟火人间,墙内是莘莘学子埋头苦读的模样,所有人都在为一场看不见尽头的考试默默备战。
高一四班这节是数学课,也是余芙整个高中生涯里,最头疼的一门课。
她别的科目不算顶尖,却也不至于拖后腿,唯独数学,像是天生作对,一路滑坡,跌得惨不忍睹。
周老师找去办公室谈话的次数,多得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从最开始的耐心鼓励,到后来的无奈叹气,最后甚至皱着眉问:“余芙,你是不是……对老师有意见?”
大概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没救的学渣吧。
余芙撑着下巴听了两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栽倒在桌上。
身旁的盛译轻轻看了她一眼,又望向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沉默几秒,还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余芙瞬间睁开眼,坐得笔直,眼神清明,一副全程认真听课的乖学生模样。
确认周老师没有走下来,才偏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睛微微眯起,带着满满的杀气。
你有病啊?老师都没发现我睡觉,你非要把我戳醒干什么!
盛译无视了她的眼神威胁,自顾自低头认真做笔记,侧脸冷白又好看。
余芙心里憋着一股气,玩心顿起,趁他不注意,在桌子底下轻轻用脚尖碰了碰他的鞋。
桌子下的小动作隐蔽得很,老师看不见,同学也发现不了。
盛译的身体猛地一僵,神色掠过一丝慌张,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泛红。
他悄悄把腿往里收了收,坐得更直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看他这副紧张的样子,余芙非但没收敛,玩心反而更重了。
余芙悄悄挺直背,找准角度,想再轻轻蹬他一下以示报复。可脚下一滑,力道落空,脚尖狠狠砸在了坚硬的桌腿上。
她死死咬住唇想忍住,可尖锐的疼意还是冲破克制,溢出一声轻呼:“啊……”
周老师瞬间回头,目光扫了过来。
余芙慌忙低下头,握着笔假装奋笔疾书,心脏怦怦直跳。
真是害人不成,反倒害了自己。
身旁的盛译看她疼得龇牙咧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没忍住,唇角轻轻向上弯了弯,一抹极浅的笑意从眼底掠过。
等她气呼呼地瞪过去,他又立刻慌乱地别过头,假装认真听课。
他心里一定在说——她还蛮可爱的。
余芙气得在心里磨牙。
笑什么笑,下次一定瞄准方向!
难熬的数学课终于结束,这大概是第一次没有昏昏沉沉睡满整节课。脚尖的痛感一阵阵传来,她狠狠瞪着盛译,满心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