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静止了。
余芙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家里撞见他。
他来干嘛?告状?
余芙冷着脸,在沙发最边缘坐下,浑身都写着“不欢迎”。
趁妈妈去陪弟弟玩,她迅速凑到盛译身边,压低声音警告他,语气带着威胁:“你最好别乱说话,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盛译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有。”
他没告状?那他来干什么?
余芙看了眼墙上的钟,故意大声说:“呀,都七点多了。”
余芙起身去厨房找妈妈,回头瞥他,明晃晃地下逐客令。
盛译没多说什么,从书包里拿出那份抄好的笔记,轻轻放在桌上,朝张景笑了笑:“阿姨,我先回家了,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等张景追出去,只看见小区门口他骑着单车远去的背影。
“你这孩子,怎么不留人家吃饭?”张景嗔怪道。
余芙撇撇嘴:“他自己家有饭吃。”
可低头看着那本字迹工整的笔记,她的心,莫名轻轻颤了一下。
晚饭桌上,余芙装作不经意地问起盛译在妈妈面前说了什么。
张景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笑着摊牌:“人家没说你一句坏话,全是夸你的。”
夸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余芙夹了一筷子芹菜,“他具体说什么?”余父看着她,摇摇头。
余父:“小芙,你不是不爱吃芹菜吗?”
余芙反应过来已经入嘴,表情放松掩盖痛苦。吃完不动声色喝口果汁。
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芹菜啊。
“他说你最近变化很大,学习比以前主动了,成绩也在慢慢进步,只要好好努力,以后能考上好大学。”
余芙捏着筷子,心里五味杂陈。
爸爸随口聊道:“那小伙子我刚才在门口看见了,长得一表人才,叫什么名字?”
“盛译。”
余芙与张景异口同声。
话音落下,她瞬间红了脸,尴尬地低下头。
连坐在宝宝椅上的余凯,都晃着小短腿,奶声奶气地跟着喊:“盛—译,哥哥。”
她看着一家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个盛译,倒是厉害,才来一次,就把我们全家都收买了。
窗外的夕阳落进餐厅,暖黄的光洒在桌上,也悄悄落在我发烫的耳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