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美梦破碎
从殿中走出,皇后巫柔叫住了步渊,步渊回头笑瞧着她,眼中却是一片冷气。
“小王爷不必这样看本宫,本宫怎样都是秦笙的亲姨娘,若是秦笙回心转意,我们还是一家人。这天下握在我们的手中不好么?我们联手,四皇子等人全部不是对手。”皇后巫柔笑道,虽然知道秦笙不会答应,但她还是想不费一兵一卒试一试。
步渊冷冷地看着她,反问道:“娘娘说这话,就承认了五公主是为你所害,你不怕我向父皇告状么?”
“瑶碧如今是卫家妻,卫家人都知道步晴是自作孽死的,陛下亲自下手,你现在去说,谁信啊?!”巫柔傲然道,“既然王爷王妃看不上巫柔,那咱们走着瞧!”
说完,巫柔拂袖昂着脖子向步渊身旁走过,那番盛气凌人的气势落在步渊眼中,他摇摇头笑了笑,道:“多谢娘娘,让步渊看到了垂死挣扎是什么模样,受教了。”
巫柔身子一僵,步子却仍旧不停。垂死挣扎么?很快,你就会知道是谁在垂死挣扎!
瑶碧被休,同时又被圣上赐婚给卫家次子卫平的消息很快在国城传将起来。
卫老夫人一脸难色地看着卫平,叹了口气道:“你起来吧,天子赐婚,咱们家是逃不了了,本来公主一死,为娘打算等咱们家白事过了,就让你大嫂给你说个好亲事。这倒好,公主虽是陛下下令处死,陛下还是恨上了咱们卫家。说是瑶碧郡主同步晴公主情如姐妹,公主对不起卫家,要瑶碧郡主替她照顾卫平。可那瑶碧郡主嫁过人不是完璧之身,平儿,陛下是公然要打咱们的脸!”
卫老夫人守了寡,又听到这么个坏消息,一张脸憔悴无比,不过半年,脸上多了十几条皱纹。
卫平跪在地上,听着卫老夫人的埋怨,心里头却欢喜,瑶碧是不是完璧他还不知道么,皇帝的旨意虽然让人闹心,可对卫平来说摆脱了母老虎,迎来了小绵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只是,这喜事却不知怎么跟母亲开口。大嫂董氏进了门,瞧见母子这样,想到他们必定是为了瑶碧进门而脸色不好,想到那日在公主府瞧见的一幕幕,生怕瑶碧郡主也找卫家的麻烦,连忙道:“母亲,瑶碧郡主性格乖巧,这可是众所周知。入了咱们卫家,二弟以后的生活可宽泛舒心多了。陛下虽然跟卫家闹气,可是公公确实因公主而死,陛下动咱们卫家还得掂量掂量。当下就是面子上不太好看,日子却蒸蒸日上呢!”
董氏的确和瑶碧郡主关系好些,她不愿提起瑶碧郡主被步晴公主欺凌的脏事,一是为了卫家安宁,堵瑶碧的嘴,谅她被休之后找不到卫家这样的好去处,就是有再多的委屈也得咽下去。二是为了卫平,这样乖巧的人大概会对卫平有所助益。
卫老夫人听了,果然神情有些缓和,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道:“平儿,你愿意么?当初为娘和你爹就是没给你多做打算,害的你被公主日日奚落。这次若是你不愿意,为娘就是豁出这条命去,也得把你这破婚事退了!咱们卫家几代人征战沙场,不知死了多少好男儿,陛下就算冷情也总得顾及那些为国捐躯的卫家儿郎们!”
卫平眼圈一热,看着卫老夫人为他筹谋的模样,这些年再委屈也全都烟消云散,当下连忙道:“儿子知道瑶碧郡主是好的,听说瑶碧郡主入了王府之后,王爷没过几天就去北疆,还是完璧之身,除了被休的名头有些不好听,其他的可是儿子占便宜了。“
“当真?”卫老夫人抓着卫平的手转头看了看董氏,董氏一脸尴尬,连连点头应道:“儿媳也略有耳闻。”
董氏心想左右瑶碧都要入门,卫老夫人怎么高兴,她便怎么说吧,只是不知卫平何时这般忍辱负重。
没有成婚酒宴,没有车队迎接,没有亲朋相送,瑶碧收拾了在王府留碧院的东西,便带着小红去了卫家。
一路上,她欢呼雀跃,想到终于能和卫平生活在一起,她心中充满了舒心和自由。卫平英俊潇洒,又是将门之后,对她极好,这辈子算是找到了依靠。日后皇后巫柔想让瑶碧做些什么,瑶碧不是形单影只,而是有了能给她出主意的人。
然而瑶碧腿刚迈进卫家门槛,便有一个端着铜盆的嬷嬷一脸嫌弃地将铜盆中的水在瑶碧刚走过的地方哗啦啦地一泼,好似门槛那地方有什么恶心的鼠虫蛇蚁。
“郡主,你没事吧?”小红护着瑶碧,瞧着那老嬷嬷面色不恭,高声道:“你没看到郡主娘娘在这?!见到郡主娘娘还不快下跪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