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吹皱池水
李飞语望着烧的极旺的炭火,想到小时候被李夫人追着罚,被李飞鸿追着打,害怕地躲在爹爹床下的日子,听着爹爹的呼吸声,害怕着被任何人发现,她不敢呼吸,只能逼着自己像死人一样躺在冰凉的地上,难受却不能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在那里,她见过世间最可怕的事,那里是她恐惧的来源。没有人能够保护她,所有人,她认识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是能够照亮她人生的太阳。
“笙儿,我不喜欢,不喜欢很多人,我就想安静地待着。刚认识你时,你说你会帮我好好地活着,帮我成为宠妃,我答应你了,但心里却不是那么想的,我就想着,像炭火一样暖洋洋的活着,或者,找一个像炭火的人温暖我,保护我。李闲不是那个人,所以我不想给李闲留下任何东西,你懂么?”
秦笙点点头,她懂得这种心碎,这种孤独的绝望感。
“那你知道自己最后要到达什么地方么?若是不知道,这样稀里糊涂的活着,很痛苦的。”秦笙道,她松开李飞语的手,替她掩了掩被子,蹲下身子去看顾炭火,背对着对方,不想看到李飞语受伤的眼神。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自己不想再被任何一个人欺负了,我不想这种不明不白的苦楚,这些苦难不是我的,我不要。”李飞语道,眼角滑落一滴泪,“我有些累了,笙儿,你略坐坐便走吧。”
“我不走,我在这守着你。”秦笙垂首道,她看着面前的炭火,感受着炭火灼烧皮肤的感觉,嘴角一歪,勾起一抹苦笑。
李飞语笑了笑,半晌安静地睡了,等她睡着之后,秦笙转过头,瞧着李飞语突然凹下去的脸,心头一阵酸涩。
女子啊,为什么要为难女子,心里头有冤屈为什么不去找自己不成器的夫君呢?!这样欺负女人,究竟要给自己造多少的恶果才罢休?
秦笙不知道,大概柳歌也是不知道的,柳歌此刻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瞧着铜镜里被李闲打肿了的脸,气的想要掐死李飞语和刘湘莲。
也不知道刘湘莲怎么就知道她要对付李飞语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毒的丫鬟为什么不提前把糕点藏起来,更是不知道为什么李飞语吃了糕点还没死,只是没了孩子。
不过她的最终目的已经达到,至少没有人可以为李闲生下子嗣,不会有人威胁她在太子府的地位。
可是李闲为什么要当众打她?!李闲为什么要她出丑?!凭什么刘湘莲害了她的孩子可以不用受罚,自己动了李飞语的孩子,李闲就这般羞辱于她,凭什么?!
“娘娘,媚儿给你擦擦药,脸都有些破皮了。”媚儿小心翼翼地说着,拿着一盒药膏在旁边守着,生怕柳歌发怒生气。
柳歌到底知道自己的脸重要,没有动怒,由媚儿擦着脸,受着药灼烧脸的痛苦,柳歌不悦道:“总有一天我得找刘湘莲麻烦,要刘湘莲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娘娘,刘湘莲有何惧?依媚儿看,现如今对娘娘地位有威胁的不是刘夫人,而是李妃。别看李妃失了孩子,可她身边还有一个秦笙,这个秦笙可是同太子殿下以前的恋人长得一模一样,且此秦笙地位可不是红楼里的那些贱人,是个良民,殿下若是纳了秦笙,那不是对李妃和秦笙心肝肉地疼,到时候咱们就算有小公子,怕也难以分宠。”
柳歌听了心里一惊,抓住媚儿涂药的手,忍着脸上火辣辣地疼有些担忧道:“李妃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同我抗衡,至于秦笙,殿下刚罚了我,若是我再动秦笙,万一殿下怪罪于我,将我赶出府,那可如何是好?你没瞧见殿下以前疼爱的秦湘都因为欺负秦笙被赶出去了么?咱们殿下是个心冷的人。”
“娘娘都说了,殿下都为了秦笙把秦湘那丫头赶出去了,那除了咱们,讨厌秦笙的大有人在啊。”媚儿朝着柳歌眨了眨眼睛,柳歌马上会意,脸色一喜,但很快又变了脸色,失望道:“秦湘也不行啊,她功夫太差,根本都打不过秦笙,放她出来能做什么?!”
“娘娘,秦湘不行,咱们可以给秦湘派些人手,只要找外面的人,不用娘娘亲自出马,事成了去掉秦笙这个麻烦。事不成,娘娘又没有亲自出面,谁也说不到娘娘头上,岂不是很好?”媚儿又道。
柳歌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觉得可行,便开心地拍着媚儿的脸笑道:“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啊,倒是个好办法,就这么办,不试试怎么知道不成,再说了,还有秦湘给咱们顶着呢,咱们怕什么?”
“娘娘英明。”媚儿恭敬道,“媚儿马上就去办。”
秦笙瞧着李飞语睡熟了,看着她眉头舒展开,又问了问大夫李飞语的病情如何,得到身体无大碍的答案之后,嘱咐了秋云半天,才离开了太子府。
李闲此刻正陷入失去李家之子的痛苦之中,没有心思去看秦笙,秦笙自然也没有心思现在去惹他,在街上闲逛着,心情有些低沉。
走了一段路离着自己家还有一半的路程,秦笙抬起头,瞧见了不远处的满脸阴翳的秦湘,她苦笑了一声,“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自己找了柳歌的麻烦,没一会儿柳歌又放出秦湘找自己的麻烦,还真是因果轮回。
只不过秦湘的身后……算柳歌聪明,知道给秦湘准备些人手,好让对方一击必胜。
“秦笙,我说过,我会让你知道欺负我,靠近太子殿下之后的下场!都给我冲!杀了秦笙者,主子给赏银百两!”秦湘喊着,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看着握着刀冲向秦笙的人,心头是说不出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