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启守在女儿的病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睛红红的。
"谢谢你。"他对沈知意说,声音沙哑。
"不用谢我。"沈知意说,"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赵念慈。
小女孩还在昏睡,呼吸平稳了一些。
"她的病情怎么样?"沈知意问旁边的医生。
"尼曼-皮克病C型,已经到了中期。"医生说,"目前用的药物只能延缓病情,不能根治。而且……"
医生顿了顿。
"而且什么?"
"而且她的血液里,有一种不明成分的药物残留。"医生说,"这种药物不在任何已知的罕见病治疗方案里。我怀疑……她被人用来做过实验。"
赵天启的身体猛地一震。
"实验?"他的声音在发抖,"什么实验?"
"现在还不确定。"医生说,"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沈知意走到病床边,仔细看着赵念慈。
小女孩的手腕露在被子外面,皮肤很白。
沈知意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赵念慈的左手手腕内侧,有一个很小的印记。
不是胎记,也不是伤疤。
是一个二维码形状的纹身。
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二维码,她见过。
在哀牢山基地,那些被救出来的孩子身上,每个人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二维码纹身。
那是实验体的编号标记。
赵念慈也是实验体。
她从一开始,就是周正邦的实验对象。
赵天启以为周正邦在给女儿治病,实际上,周正邦一直在用他的女儿做实验。
三十年。
他被蒙在鼓里三十年。
沈知意转过头,看向赵天启。
赵天启也看到了那个二维码。
他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念慈的手腕上,怎么会有这个?"
沈知意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告诉他,他为之卖命三十年的人,一直在用他最爱的女儿做实验?
告诉他,他以为的"治疗",实际上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和折磨?
赵天启似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