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数据眼的两个问号,一直在她脑子里闪。
她看不透的人,绝对不简单。
"周伯伯,"沈知意忽然开口,"您当年和赵天启,也是同事吗?"
周正邦的手微微一顿。
很细微的动作,但沈知意捕捉到了。
"天启啊……"周正邦叹了口气,"他也是我的学生。当年他是最有野心的一个。项目停了之后,他下海经商,做得很大。但我和他……很多年没联系了。"
"为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周正邦说,"他做的一些事,我不认同。"
他看着沈知意,眼神忽然变得严肃。
"知意,你要小心赵天启。"他说,"这个人……不简单。你母亲的死,可能和他有关。"
沈知意的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不是废话吗。
但她的脸上还是一副受教的表情。
"谢谢周伯伯提醒,我会小心的。"
"还有,"周正邦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旧信封,递给她,"这是你母亲当年留在我这里的东西。我一直保管着,现在该还给你了。"
沈知意接过信封,很轻,里面像是一张照片。
"这是?"
"你母亲、我、苏敏、赵天启,四个人的合影。"周正邦说,"当年在研究所门口拍的。你拿着吧,算是个念想。"
沈知意打开信封,拿出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了,上面四个年轻人站在研究所门口,笑得很灿烂。
左边是年轻的林婉清,温柔知性。
中间是苏敏,爽朗大方。
右边是年轻的赵天启,儒雅斯文。
最中间,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意气风发——是年轻时的周正邦。
四个人,看起来关系很好。
沈知意看着照片,手指微微用力。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四个人分崩离析?
"周伯伯,"她抬起头,"这张照片,我能拿走吗?"
"当然,本来就是给你的。"周正邦笑了笑,"知意,你母亲是个好人。如果她在天有灵,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欣慰的。"
"谢谢周伯伯。"
沈知意把照片收进包里。
又聊了一会儿,周正邦看起来累了,陆晚棠便带着沈知意告辞。
走出病房的时候,沈知意回头看了一眼。
周正邦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们,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他苍老的背影上,显得格外孤独。
但沈知意的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两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