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沈知意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过着今天的计划。
哀牢山。
三天。
十七个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坐起来,开始收拾装备。
苏清沅昨晚送来了两个大登山包——冲锋衣、登山鞋、头灯、对讲机、急救包、压缩饼干、净水片,甚至还有一卷登山绳。
"你确定要去?"苏清沅昨晚把东西送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哀牢山深处,手机信号都没有,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沈知意说,"还有李梅。"
"李阿姨?她五十多岁了!"
"她比我熟悉那片山。"沈知意把登山绳塞进包里,"而且,那里面可能有她的儿子。"
苏清沅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说:"注意安全。陆总那边,我会盯着。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
现在,沈知意把最后一样东西——那把折叠刀——放进腰间的口袋,拉上背包拉链。
手机响了。
是陆晚棠。
"醒了?"陆晚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清晨的沙哑。
"嗯。"
"云南省厅的协查函已经批了,"陆晚棠说,"但警力集结需要时间,最早明天下午才能进山。"
明天下午。
沈知意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是第一天。
赵天启给了三天。
"等不了。"沈知意说,"他今天就会开始转移。我先进去,确认位置,你带警力来收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答应过我,行动之前告诉我。"
"我现在不是在告诉你吗?"
"沈知意。"陆晚棠的声音沉了下来,"山里有武装看守,有异能者。你和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进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沈知意的语气很平静,"但如果我不进去,等你们明天下午到,孩子早就被转移了。到时候,我们连基地在哪都不知道。"
陆晚棠没有说话。
沈知意知道她在权衡。
"这样,"沈知意说,"我不进去,只在外面观察。确认位置,拍照片,然后等你们来。可以吗?"
又是几秒的沉默。
"好。"陆晚棠终于说,"但你要答应我,一旦发现危险,立刻撤。不要逞强。"
"好。"
"对讲机频道调到17,我会一直守着。"
"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知意拿起背包,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