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曲音趴在床上,如瀑发丝落了满背,问:“系统,燕澹要去做什么啊?”
系统翻小说:“这些是原文里一笔带过的细节,我也不知道。”
原文里并不重要的寥寥几笔,徐徐铺卷在林曲音的眼前,却是少年鲜活而生动的日常。
燕澹神情沉稳,抽出雪亮长剑,唰唰砍了竹枝,又盘腿削出锋利的竹尖。
少年跃进深潭里,不过两息之间,就扎了三四条活蹦乱跳的肥鱼上岸。
林曲音恍然了悟:“原来削竹子是为了捉鱼!”
凌霄派虽给杂役弟子供以膳堂,但此处山脚偏远,一来一去会耗费不少时间。
燕澹索性就地取材,衣角湿淋淋的,搭了竹枝和落叶架起火堆,又抽出一把匕首来,就着这碧水潭旁,动作娴熟地剖去鱼鳞内脏,洗尽血水,将几条肥鱼打理得干干净净,而后架在火上炙烤。
夜色微深,火焰晃动,落下的光影衬得少年神情专注,鼻梁格外挺拔。
那几条银色的肥鱼烤得表面金黄微焦,烟气袅袅,只看画面,也能想象出那股香喷喷的诱人香气。
林曲音馋得流口水:“系统,我也想吃。”
系统道:“玄清长老给你的内门弟子福利里有辟谷丹,你吃颗丹药垫垫吧。”
林曲音一边恋恋不舍地盯着燕澹吃烤鱼,一边给自己塞了颗辟谷丹。
辟谷丹下肚,确实是不饿了,但还是馋得厉害。
林曲音的脸上浮现跃跃欲试的神色:“系统,我洞府外面的池潭里有鱼吗?”
系统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有是有,但你会捉鱼吗?”
林曲音委屈问:“那我天天就吃辟谷丹吗?”
“不用天天,一颗辟谷丹可以管半个月,你那一瓶里面有十几颗呢,很长时间都不用吃饭了。”
系统道:“修仙之人最忌口腹之欲,偶尔喝点仙露吃点灵果,你要是馋了,就吃两颗灵果吧。”
林曲音道:“你们有没有虐待宿主的投诉部门啊?”
一人一统你来我往打嘴仗间,燕澹吃完了烤鱼,见袖口沾了火堆飘来的灰烬,仗着四下偏僻无人,索性直接褪去外袍,走向了潭边。
林曲音骤然瞪大了眼,短短须臾间,少年已脱得只剩长裤,步入了水中。
系统饶有兴致地吹了声口哨:“不愧是龙傲天,身材不错。”
林曲音热得快要头顶冒烟,慌张地催促:“快快快,关掉!我不看了!”
系统终于有了扬眉吐气报复回去的机会,装傻充愣,故意问:“啊?不是你要看龙傲天在做什么吗,怎么又不看了?”
林曲音的耳尖红得似滴血,百口莫辩:“不是、不是,我想看的不是这个!”
他说不清楚,脸上燃着滚烫的热度,掩耳盗铃似的闭上了眼。
但是画面直接投射在脑海里,闭眼也没用,躲不开、藏不了,反而看得愈发清晰。
皓月当空,银辉如水,潭面涟漪阵阵,反射出一片粼粼波光。
少年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在这深潭里,坦然地舒展赤。裸着带有旧伤的胸膛。
他随意捧了水浇脸,又拿了布巾擦洗手臂,高束的漆黑发尾沾湿了水汽,乌黑细蛇似的蜿蜒盘在宽肩后背。
薄薄长裤浸透了水,变得半透明,湿漉漉地贴在矫健紧实的大腿肌肉上,若隐若现勾勒出大致的线条轮廓。
能看的、不能看的,几乎都快看完了。
林曲音望着这一幕,眼前生出高烧似的强烈眩晕感,胸口里的心跳重重如擂鼓。
他恍恍惚惚地想。
……怪不得,上次撞在一起,他回去浑身疼了好几天。
燕澹看着显瘦,脱了衣服,竟然是这样的一身结实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