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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始人（第4页）

“儿子，你长大了。”

陈默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他没有哭，但声音哑了：“爸，别说话，我们走。”

猎犬和张昊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帮陈卫国拔掉身上的管子和电极。他的身体很虚弱，站不稳，张昊把他背了起来。

“创始人不会放我们走的。”小舞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急得带了哭腔，“他在重启，五分钟后就会恢复决策能力，到时候整个实验室都会封锁。”

陈默看了一眼球形装置。那些屏幕上重新亮起了数据流，创始人的白色眼睛里，红光在明灭不定。

“五分钟够了。”他说。

他们冲向实验室的后门——小舞在地图上找到的一条紧急通道。猎犬踹开门，里面是一段向上的楼梯，尽头是地面。

张昊背着陈卫国，陈默断后。

他跑出最后一级台阶，推开一扇铁门，凌晨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乱飞。

外面是北京的一个老旧小区，他们停在了一辆提前准备好的面包车前。

车门打开，所有人挤进去。小舞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

地下实验室的方向，地面裂开了一条缝，银色的光从裂缝里射出来，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然后，那只眼睛闭上了。

陈默转过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城市夜景。

他的右眼银光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忽明忽暗。他第一次觉得，那只银色的眼睛不是诅咒，不是工具，而是——他的眼睛。

张昊把陈卫国放在后座上，陈卫国虚弱地靠着车窗，看着陈默。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问，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默把一个银色的U盘递到他面前。

“这个。”他说，“玩家1号留给我的。”

陈卫国接过U盘，翻来覆去看了看。

然后他的黑色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他是我弟弟。”陈卫国说，“你的叔叔。”

【本章完】

面包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陈默盯着父亲的脸：“我叔叔？”

“你的叔叔，我的弟弟。”陈卫国咳了两声，嗓子像是生了锈，“他叫陈远。我们俩都被修正会选中了，但他比我觉醒得更早。他说他要‘从内部瓦解修正会’，然后就消失了。我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给你留了U盘。”

“他不是被修正会弄死的？”陈默的声音发紧。

“他是自杀的。”陈卫国闭上眼睛，“他把自己的意识上传了，但上传的不是修正会的服务器，是他自己建的私有节点。那个节点，就在你的U盘里。”

陈默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色U盘。

它不只是玩家1号的遗物，它是玩家1号本人。

“也就是说……”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叔叔的意识，一直在这个U盘里？我一直在用它？”

“他一直看着你。”陈卫国睁开眼睛，“从你捡到它那天起，他就在。”

红灯变绿，小舞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来时的路已经融进了北京的夜色。

但陈默知道，修正会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他的叔叔，一直在U盘里，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真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