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洛白羽不再犹豫。
他踏前一步,脚下的金属地板轰然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刀锋所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男人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他抬起双手,无数黑雾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墙。
“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刀锋切入盾墙的瞬间,没有阻碍,没有声响。就像热刀切入黄油,就像阳光穿透薄雾。
洛白羽的身影从男人身后穿出,缓缓收刀。
男人僵立在原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正在缓缓浮现,黑色的血液从中渗出,滴落在地。
“你……”他抬起头,眼中的漆黑开始溃散,露出底下属于人类的、充满难以置信的瞳孔,“你们……到底是什么……”
洛白羽没有回答。
他走到池棱瑾身边,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结束了。”他说。
池棱瑾靠在他肩上,呼吸微弱,却笑了。
“嗯。”
男人缓缓跪倒在地,身体开始化作黑色的灰烬。在彻底消散之前,他抬起头,望向那道幽蓝色的光柱,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谢谢。”
灰烬飘散,光柱也随之黯淡、熄灭。
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洛白羽抱着池棱瑾,在黑暗中静静站了很久。直到怀中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他才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对方的发顶。
“走吧。”他轻声说,“天快亮了。”
窗外,黑色的雨终于停了。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落在满目疮痍的南城之上。废墟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不是灾难。
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