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棱瑾没有动。
他伸出手,掌心的黑色雾气如潮水般涌出,不是攻向那团金属,而是……包裹住了洛白羽的刀身。
长刀发出一声低鸣,刀身上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像是活了过来。
"一起。"池棱瑾说。
洛白羽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他踏前一步,刀锋划破空气,带着一道漆黑的弧光斩向那团金属。刀锋切入的瞬间,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刺入腐肉的闷声。
那团金属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菌丝疯狂蠕动,试图修复伤口。但黑色纹路已经顺着刀痕蔓延开来,像是病毒侵入宿主,从内部瓦解着它的结构。
三秒后,它塌了。
金属碎片簌簌落地,黑色菌丝化作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洛白羽收刀,呼吸微微急促。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刀柄上残留的黑色雾气正在缓缓渗入他的皮肤,不疼,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温热。
"……这是什么?"
池棱瑾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洛白羽的手,眼底的光点流转得更快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
"走吧。"他轻声说,"地下三层的门……开了。"
男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只是机械地跟着他们的脚步,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三人走出大楼,黑色的雨幕扑面而来。
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正在崩塌,几栋高楼在无声中倾斜、断裂,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推倒。火光在雨幕中明灭,映出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游荡。
而更远的地方,地下实验室的方向,一道幽蓝色的光柱正从地底升起,刺破黑云,直抵苍穹。
池棱瑾仰起头,看着那道光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审判……已经开始了。"
洛白羽站在他身侧,刀锋垂在身侧,黑色的纹路还在手背上缓缓蔓延。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微微侧了半寸,替池棱瑾挡住了从侧面吹来的、带着腥气的风。
雨还在下。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