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中和小四喜两个人很快恍恍惚惚地被红线牵着进来,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确定了方位。
十三幺和陆光迎立刻带着剩余九个人鱼贯而入,有座位的就安排着坐座位,没座位的就赶紧去台上搬椅子,像群呼啸而过的土匪。
很快两张主桌的椅子就被搬空了小半。
秃头颤巍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喃喃道:“这也行吗?”
这个问题如果之前两位纸人在的话,应该可以回答他。
不过现在那俩纸人为了晚点再投胎,正在宅子里鸡飞狗跳找兔子。
林清池懒懒地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红线。
红线一圈又一圈,一端缠在他十指指尖,另一端往上延。
男人没有座位坐,站在椅子后边,手臂搁在椅背上,正低头看着他。
林清池没转头,也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
“你能不能闭上眼。”
林清池说。
“不能,”男人说,“想多看看你。”
“都说了,别顶着这张脸这么油腔滑调地说话。”林清池说。
男人极低地笑了一声,说:“你又不回头看我,有什么关系?”
林清池:“……”
男人继续控诉:“你不但不回头看我,而且从见面到现在,你都还没有喊过我的名字。”
林清池:“……”
男人用低沉蛊惑的语调说。
“小池,喊一声我的名字吧。”
“只要喊了我的名字,我就能真正成为你的‘缘’,永远留下来陪着你。”
“……”
林清池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出乎男人意料地笑了一下,说:“行啊。”
“不过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他淡淡说,“鬼神的皮囊,是不能随便制造的东西。”
“就像直接呼唤鬼神的本名一样,都会被他注意到。”
“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人敢直呼鬼神的名字,没有人敢塑他的神像。因为被他注意,是一件很可怖的事情。”
林清池说。
“除了我。”
说到这,林清池勾唇嘲讽地笑了笑,“你不是想让我喊你的名字吗?好啊。”
他开口,极度冷淡地唤了一声。
“巫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