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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在男人将要从沈临身前走过之际，沈临开了口：“姜医生？您怎么会在这里？”太过轻声的原因，他的语气听起来其实起伏并不大，“您从圣德离职了？”圣德是何家的医院。

“你应该是认错人了吧？”男人又推了推眼镜，他始终低着头，“我不知道什么圣德仁德的，我在这家医院工作十好几年了。”

“不对。”沈临笃定道，“我大三那年，您给我做过手术。”具体是什么手术沈临记不太清了，总之不太严重。

“手术？什么手术？”男人皮笑肉不笑道，“我没给谁做过手术啊，我压根不会做手术。”

“不可能——”

“姜枫，不要再撒谎了，有关于你的信息我已经托人查清楚了。”李自允说，“五年前，你在何钦昕的指示下，给沈临做了一项不合规定的神经手术，导致他的记忆错乱，信息素失调。后面，你又联合另外一名医生将沈临的信息素味道改变，从木香变成了酒香。”

“姜枫，你应该知道那名医生是怎么死的吧？”

是因为对方不服从何钦昕的安排，不愿离开圣德，被车给“意外”撞死的。

姜枫被吓得往后一踉跄，面上已毫无血色。尽管如此，他仍是死不松口：“你，你在胡说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他说，“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沈临拦住了男人的去路：“等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彻底理清楚再走。”

姜枫推不动沈临，又不想把事情闹大，便只能低声道：“明天，等我明天把时间空出来再跟你们谈，行吗？那个我现在必须得走了。”

“你准备上哪儿去啊？”李自允从容地笑，“去找妻儿孩子？”

姜枫身形一颤，李自允接着对他说：“那你是准备先去实验小学接，正在上小学五年级的女儿放学呢；还是直接回梧桐小区十七栋二单元五零三？”

姜枫立马放弃挣扎了。

李自允说：“趁早跟你面前的沈临先生坦白一切吧。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保证你家人的生命安全。”

姜枫战战兢兢地问沈临：“你不是何少爷的丈夫吗？”

李自允翻了个白眼，下意识替人解释道：“他们离婚了。”

“嗯。”沈临说，“目前，我跟何钦昕之间已经没有多深的交情了，你可以把你所知道的事实尽情地给说出来。”

姜枫叹口气：“咱们换个地方聊吧。”

……

天色渐暗，两人坐在车上沉默良久。

车子停在一家咖啡馆附近。李自允坐在主驾驶上吞云吐雾。沈临坐他旁边，微低着头，不知道心里具体是在想些什么。

一支烟抽尽，李自允捞过扶手箱里的烟盒。

沈临一下子回过神，提醒道：“李秘书，少抽点烟。”他的语气不完全是关心，带着股似有若无地扭捏，“对身体不好。”

大概是在心里酝酿已久，他在说完这句话后，竟给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李自允嘴上说着“我已经被沈总给开除了，现在已经不再是沈总的秘书了，沈总应该管不到我了”，手却很听话地把烟盒重新放回了扶手箱内。

之后他又不开心了，问：“沈总，你现在要回家吗？”

沈临点了点头，淡淡道：“嗯。”

李自允更不开心了：“回家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