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啄张大嘴巴:“啊?”
“嗯。”蒋亭玉朝他颔首。
“之前跟沈临合作的时候,那几天他莫名其妙戴着口罩,不过我没过问原因。有次午休恰好去他办公室找他有事,离近看,才发现他一面脸都泛着红肿,像是被人下重手扇了巴掌,因为涂着药膏,所以他没顾得上遮掩。”
“后面可能是怕我多想,他主动说脸是被猫给挠的。”
苏啄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愁容,再度叹气:“沈先生一开始也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久而久之我不问,他也就不说了。”
李自允终于回过神:“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了解沈临?”
苏啄坦言:“沈先生有轻度抑郁症,自半年前起就经常来找我看病。”
“抑郁症?”李自允和康亦明不约而同道。
蒋亭玉蹙眉沉思片刻,问:“为什么要瞒着我?”
苏啄:“身为医生,如果没有说漏嘴的话,我是不会轻易泄露患者隐私的。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你会那么在意沈先生的病情。”
蒋亭玉白他一眼:“beta就是蠢。”
“你说我就说我,你扯什么beta啊,我要举报你搞性别歧视!”苏啄铿锵有力地反驳。
“随便你。”蒋亭玉不以为意,“你最好以后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别让我知道。”
“你什么意思?”
康亦明在一旁贱兮兮地说:“意思就是,他想跟你绝交。”
苏啄抿抿唇,过几秒才问:“为什么?”
垂眸,眼神从苏啄的脸上掠过,蒋亭玉遂而看向康亦明,并给他一记眼神刀:“我没这个意思,再乱说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苏啄。”蒋亭玉呼出口气,对beta说,“你别不高兴,我没想跟你绝交。”
庄平扶下眼镜,勾着唇静静看面前的三人斗嘴。
从听说沈临被家暴后,李自允的脸色就没好过。他试图将话题给掰回来:“我还是想知道,沈临的抑郁症是怎么得来的。”
苏啄应了一声,忙回:“虽然沈先生没明说,但我猜是因为他的妻子。他不知道我跟何钦昕是高中同学,总是问我他的妻子为什么不爱他,似乎还很讨厌他,他说任凭自己怎么做都打动不了对方的心。”
“那就离婚啊。”李自允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也有这样劝过,说这样的婚姻状态是不是趁早结束会比较好一点,毕竟沈先生曾跟我抱怨过,说他的妻子为什么总是想要跟他离婚。”苏啄顿了顿,面色凝重,“可是沈先生不愿意离婚,他说他爱他妻子,他会坚持到他妻子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唉你们都不知道吗?”康亦明突然想起一些陈年旧事,不过他越想越感到诧异,“当年不是何钦昕寻死觅活地非得嫁给他现任丈夫的吗?那个时候他父母根本没同意,说对方和他们儿子门不当户不对什么的。”
“门不当户不对?”李自允按了按眉心,好笑道,“他家不就经营着一家破医院吗,到底有什么可神气的,就凭他们也敢嫌弃沈临?”
庄平轻抚下李自允的背:“没关系,你先别激动。”
康亦明不明白李自允的反应为何如此大,但在这种想法升起的瞬间,又很快被对方的疑问给盖过:“何钦昕他父母想攀高枝呗,也不掂量掂量自家儿子几斤几两。”
蒋亭玉:“据我所知,要是没有沈临的话,何家的产业早就该倒闭了。”他说,“目前的情况应该是何家父母满心欢喜地接受了沈临,但何钦昕不接受。”
李自允云里雾里:“何钦昕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还是说,他就喜欢跟父母对着干?”
康亦明摆摆手:“你指望跟这种人讲道理?他丈夫对他这么好,他不还是照样对人重拳出击?”
李自允低下头,气得直发抖。
“叮铃铃——”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苏啄拿起手机:“沈临?”
闻言李自允的意识归位,脑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