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自己是她的妈妈吗?
祁长笙安抚着小孩的情绪,有些漫无边际地想着。
如果当初那个阴差阳错的决定没有发生,那此刻这个抱着她发抖的女孩会是谁在哄呢?
会是另一个人吗?
另一个人也会这样抱着她、大半夜陪着她,哄着她只为了让她不再害怕吗?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
唯一的答案在她的怀里。
祁长笙感受着她渐渐平静下来的呼吸,“好点了吗?”
迟未晞点头,“嗯。”
祁长笙抬手,看了看时间。
“还睡觉吗?”
迟未晞点头,“嗯。”
手臂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祁长笙轻笑,“舍不得妈妈?”
“……嗯。”
“这么黏人啊宝贝。”
迟未晞没吭声。
祁长笙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宝贝可以自己一个人睡觉吗?”
半晌,迟未晞摇了摇头,又说,“可以。”
祁长笙笑了笑,“那要和妈妈一起睡吗?”
迟未晞抬起头,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目光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的怔愣:“可以吗?”
祁长笙垂眼看着她,指尖抹掉她颊侧一滴蹭在下巴的泪,“你是妈妈的小孩,和妈妈一起睡觉,有什么不可以的?”
—
祁长笙的房间比迟未晞想象中还要大,推开门的瞬间,只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轮廓。
家具不多,床是唯一视觉重心,宽大的床榻铺着深灰色的床品,在夜色里像一片沉静的水面。
迟未晞犹豫了一下,脚步顿在门口。
祁长笙已经坐在床上,靠着床头,顺手开了床头灯。
光晕昏黄,只够勾勒出床边那一小片区域,更多的空间都隐在暖昧的阴影里。
祁长笙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身旁的床单,“愣着做什么,过来。”
迟未晞挪过去,爬上床的动作像一只初学走路的小动物,小心翼翼。
祁长笙没说话,只是顺手把被子掀开一角,示意她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