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楚珩的嘴唇贴着楚昭的眼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看过的地方,朕都亲过了,现在你是朕的了。”楚昭靠在门板上,仰着脸,闭着眼睛,睫毛颤得像蝴蝶的翅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急。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气笑了的,哪有人吃醋吃到这种程度的,连别人看他的眼睛都要管,但他的嘴角不听使唤地弯了起来。楚珩看着那个弧度,目光沉了下去,低下头,吻住了楚昭的嘴唇。楚珩的嘴唇压着他的,一只手从门板上移到了他的腰侧,将他整个人箍进了怀里,另一只手插进了他的发间,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贴着他的头皮,将他固定住。楚昭的手抓住了楚珩的衣领,抓得很紧很紧,指节泛白。吻了很久,楚珩才放开他。楚昭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嘴唇红红的、微微肿了,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揉乱了毛的小猫,又可怜又可爱。楚珩用拇指擦掉他嘴角一点湿润的光泽,看着他那副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样子,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以后谁看你,朕就亲你。”楚珩说。占为己有楚昭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软绵绵的,像一只小猫在冲人撒娇。“你就不讲道理。”楚珩低下头,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一下。“不讲。”“你是皇帝,皇帝要讲道理的。”楚珩的嘴唇从他的鼻尖移到他的嘴角,在那里停留了一瞬,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楚昭一个人听的,连门板都听不到。“在你的事上,朕不讲道理。”阿古拉离开京城的那天,楚昭去送他了。楚珩没有去,但他让陈彪带了二十个黑甲兵跟着楚昭,说是“保护王爷的安全”。楚昭看着那二十个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黑甲兵,又看了看走在队伍最前面、腰佩弯刀、孤身一人的阿古拉,觉得这个“保护”的规格有点过于隆重了,但他没有说什么。阿古拉骑在那匹高大的白马上,看见楚昭来了,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走到楚昭面前,他没有行礼,没有客套,而是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塞进了楚昭的手里。是一把梳子,梳子的背是白玉做的,雕着一朵梅花,花瓣薄得透光,雕工精细得不像凡品。“这是我们草原上的规矩,朋友远行,要送一件贴身用的东西做念想。”阿古拉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楚昭低头看着那把梳子,又抬头看着阿古拉,心里有点酸酸的。他认识这个人不过五六天,但这五六天里,阿古拉对他的好是真诚的、不掺假的、坦坦荡荡的。楚昭把梳子收进了袖子里,朝阿古拉深深地鞠了一躬。“一路平安。”阿古拉看着他那副认真的、一本正经的样子,笑了,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楚昭,你要是哪天不想在宫里待了,来草原上找我,我带你骑马、打猎、看星星。”楚昭抬起头来,看着阿古拉那双坦荡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深褐色眼睛,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好,我记住了。”阿古拉翻身上马,拨转马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楚昭一眼。然后他转回头去,策马走了。使臣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消失在大道的尽头。楚昭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回到宫里的时候,楚珩在御书房等他。楚昭推门进去,看见楚珩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听见脚步声,楚珩把那件东西放在桌上,转过身来,看着楚昭。“送走了?”楚珩问。“送走了。”楚珩的目光从楚昭的脸上移到他的袖口,又从袖口移到他的腰间,最后落在他手上,楚昭的手里,还握着那把白玉梳子。“他送你的?”楚珩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楚昭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梳子,点了点头,然后主动解释:“他说是朋友远行送贴身用的东西做念想,不是求婚的意思。”楚珩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那把梳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白玉的梳背上雕着一朵梅花,花瓣薄得透光,雕工精细。他看了一会儿,把梳子放在桌上,然后伸手将楚昭拉进了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朕不喜欢别人送你东西。”楚珩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楚昭把脸埋在楚珩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