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了临时的帐篷,挤一挤能躺。”他说,“不过今晚还有一轮排查,估计睡不了整觉。”
“那你注意安全。别再往上冲了,你手肘还有伤。”
“放心吧!我现在是指挥员。”
“你少来。你那性格我还不知道?你要真能老老实实待在后面指挥,你也不会受伤。”
“那是凑巧了。那孩子就在我旁边三米远,我不可能看着不管。”
“江洛,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该救的人要救,但在你冲出去之前,先看一眼周围,想一想自己有没有退路。”
“好。”
“你……多会儿能回来?”
“这边核心搜救阶段大概还要三到五天,之后还有安置和评估的活儿。我争取第一批轮换就回去。”
“第一批是几天?”
“四天。”
“好,我等你。”
“嗯。”
“渃渃,”江洛忽然叫她。
“嗯?”
“你光担心我,我还没问你呢。”
“问我什么?”
“你昨天是不是没怎么睡?”
她没吭声。这种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果然。”江洛说,“你撒谎的时候有个习惯,会先沉默一下,然后回答得特别快。”
黎兮渃愣了一下:“我哪有。”
“渃渃,你这样,我在这边反而安不下心。”
“我睡不着。”她终于承认。
“闭上眼就想到新闻里那些画面,想到你可能会在那种地方,我就睡不着。”
“现在通上了,你也知道我安全了。”
“嗯。”
“所以,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现在躺回去,好好睡一觉。”
“好,我答应你。”
江洛笑了一声,随即被身后的喊话声打断。
“江排,二组那边说三号楼废墟底下探测到生命体征,让你过去看一下!”
“马上来。”江洛扬声应了一句,又转回手机听筒边。
“渃渃,我得过去了。”
“嗯,你去吧!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黎兮渃站在窗边好一会儿没动。
万一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拿脑袋蹭她的脚踝。她弯腰把猫捞起来,脸埋进它温热的肚皮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抱着猫回了卧室,躺下去,闭着眼,这一次呼吸渐渐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