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瞬间变了。
“你先等一会儿,我去洗碗。”
“等等,你伤口裂开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仔细看,“是不是刚刚抱我的时候把伤口撑开了。”
江洛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动了动胳膊:“没事,一会儿再包住就行了。”
“什么没事!你老是不在意这些伤,到时候要是得了破伤风,有你好受的。
“医药箱呢?昨天我放客厅了——你等着,我去拿。”
她脚刚沾地,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江洛一把捞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放回座位上。
“你坐着。”
“可是你的手——”
“没事。”
黎兮渃抬头看他。
“你就在这里坐着,我去拿。”
江洛走出去,很快拎着医药箱回来了,往床上一坐,把手臂伸到她面前。
“你来。”
黎兮渃瞪了他一眼,手却没闲着,动作利落地拆开纱布。伤口确实裂开了一点,渗出的血已经半干了,黏在皮肤上。她拿起碘伏棉签,下手比昨天重了一些。
江洛嘶了一声。
“疼?”她抬头。
“不疼。”
“那你嘶什么?”
“给你点反应,不然你觉得自己白干了。”
黎兮渃:“……”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把棉签戳进他伤口里的冲动。
她重新缠好纱布,这次比昨天缠得更紧了一些,胶带也贴得结结实实。弄完之后,她捧着他的手臂检查了两遍,确认不会再有松动,才轻轻放下。
“好了。”
黎兮渃看到江洛又把碗筷拿了起来,一把拽住他:“你还要干嘛?”
“把碗洗完啊!”
“你手都这样了还洗什么碗?”黎兮渃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一个手也可以洗的。”
她夺过江洛手里的碗筷说道:“去坐着,别乱动。”
江洛看着她趿拉着鞋、腰还微微僵着的样子,眉心跳了跳:“你腰不疼了?”
“疼也比你伤口裂开强。”黎兮打开水龙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身体。”
江洛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扬起来。
黎兮渃正低头刷碗,腰间的酸软让她不得不用手肘撑着水池边缘,姿势别扭得很。她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偏头瞥了他一眼:“你看什么看?”
“看你。”江洛说得理所当然。
黎兮渃耳根一热,不再理他,专心致志地把两个碗刷干净,又拿抹布擦了灶台,这才擦干手转过身。
“不是说让你去坐着吗?”
“我不是坐着的吗?”江洛晃了晃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拖过来的椅子,笑得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