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诗人对着少女道:“在遇见你的当天晚上,特瓦林就做了一个‘梦’。”
美丽的天空之龙梦见了它白天救下的那个人类。
‘梦境’中,人类在西风教堂的门口引燃了威力不算大,但声音分外响的爆弹。
爆弹的声音引开了守门的骑士,人类偷偷溜进了地下室,偷走了天空之琴。
她偷天空之琴干什么?
很快,特瓦林就知道了答案。
人类少女展开风之翼飞到摘星崖,奏响了天空的乐章。
熟悉的旋律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天空之龙在梦境中看见了从沉睡中苏醒的‘自己’。
然后,梦境的画面一转。
一条叫做乌萨的魔龙袭击了蒙德的商队,人类少女再次奏响了乐章,天空之龙再次降临,将魔龙驱赶再予以了它最后一击
这是一个漫长又真实的‘梦境’,直到从梦中醒来,天空之龙心中的怒意也丝毫没有消减——西风骑士团的骑士们将它当成了恶龙,把少女判为了操控‘恶龙’的魔女。
这些人类玷污了蒙德的自由。
如果这仅仅是一个梦境,为什么他的愤怒会如此真实?
太阳还未升起,圆月依旧悬挂在夜空。
完全失去睡意的天空之龙扇动翅膀在夜空中翱翔,任由永不停歇的流风冲刷着他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让心中升腾的怒火慢慢散去。
待心中流涌的火焰终于开始冷却,特瓦林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白天救下那个少女的地方,往下看就能看到那片草坪。
天空之龙低下头,却看见了一片绿野中缀着一个‘黑点’。
‘黑点’正是它救下的人类少女。
她怎么还在这?
这里地势高,视野开阔,她应该能看见远处的蒙德城。
为什么不去蒙德城?人类不是喜欢‘群居’吗?
也许是因为那个过于真实的梦境,又或者是出于好奇,天空之龙隐匿了身形,缓缓降落在少女的身前。
有着一头黑色呃长卷发的少女蜷缩在草坪上,她用袍子裹紧了自己,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陷入了睡眠。
因此,她也未能发现——身前的草地已经被隐身的龙压倒了一大片。
特瓦林听温迪讲过许多人类的故事,就算鲜少与这一种族相处,天空之龙也大概形成了一种认知。
那就是——人类是很脆弱的,就连被风吹久了也可能会生点小病的种族,特别是仍在生长期的人类。
‘疾病’这个名词对于天空之龙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夜里很凉,风也很大,眼前的人又没有生火,只靠一张薄薄的破旧的袍子御寒。
这样下去,人类会生病。
天空之龙注视着睡梦中的少女,过了一会儿,它挪到了风口,用身体和长长的尾巴将人类圈在中间。
风龙巨大的身体就像密不透风的墙壁,‘墙壁’内的少女似乎感受到了温暖,一直皱着的眉毛松开了。
也许是那个‘梦境’的影响,天空之龙作出了它自己也无法理解的行为。
但在再次见到这个少女后,它心中的怒火已经被浇熄了大半。
圆月依旧悬挂在夜空,白日似乎还很远。
天空之龙又有了睡意,不再抵抗自己的本能,将下巴搭在尾巴上,闭上了眼睛。
次日早晨
小鸟清脆的叫声钻进了耳朵里,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
她的‘梦’醒了吗?
少女睁开双眼,本以为已经回到了现实,却发现人还躺草坪上。
她的身前多出了一面蓝色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