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盘子,又抬头看我。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是不饿,是已经饿过了。饿到一定程度,胃里就不叫了,也不会痛了,只剩下一种空荡荡的感觉。“那为什么不吃?”他识破了我。“我吃了,你就没东西吃了。”我把盘子往前推了推,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香甜的食物。肉干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肚子不争气地抽了一下,我赶紧按住。“哥哥,你快吃吧。”雄性兽人没有接过食物。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的腿都蹲麻了,然后他伸出手,把盘子重新推回我面前。他叹了一口气。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突然说:“我叫烬野。”他的名字!“我叫鹿天骄。”“你说过了。”“哦。”我的脸有些烫,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你先吃吧,你是雌性,任何时候都应该有食物。”我的眼睛湿润了,吸了吸鼻子,实在没禁得住饼干和肉干香甜的味道,轻轻咬了一口。一口下去后,一发不可收拾。我大口大口地吃着食物,压缩饼干在嘴里化开,肉干嚼起来又硬又香,我甚至觉得舌头都不够用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盘子已经空了。一块都不剩。我呆呆地看着空盘子,又看了看他。他没吃。一口都没吃。“对不起我再去”我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脚底传来一阵刺痛,我顾不上那么多了。我要再去给他找吃的,他不能不吃东西的。我刚起身,突然地面开始震颤。不是那种轻微的地震,而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连续几日睡不好,我被这声音吓坏了,一个不稳摔倒下去。我本能地闭上眼睛,却没有感觉到身体的疼痛。我并非倒在地上。我的脸撞上了他的胸口,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唔”番外一初识(5)我慌了。他刚刚长好的伤口我抬头看过去,果然,他的衣领处渗出了血迹。殷红的血正慢慢洇开,因为我的动作,那道伤口再次撕裂了。短短一天之内,受伤和两次撕裂,都是因为我“哥哥!”我叫了一声,声音都在抖。我又做错事了。我果然只会麻烦别人我想从他身上起来,可手脚却不听使唤,越急越乱,膝盖又撞了一下他的腰。他又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来。“对不起!”我愧疚极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永远都这么没用。是我太笨了,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就连别人说话我都只能听懂一半。“咳,你先起来。”他说,声音有些哑,但很稳,“外面是军方在清扫异化生物。”他的手扶住了我的腰,轻轻把我推开。我跌坐在地上,眼泪还挂在脸上,呆呆地看着他撑着地面慢慢挪开。他按住自己的伤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突然想到自己刚刚撞到了什么,又联想到他昨晚受的伤大多集中在胸口和后背。我立刻将药堆在他手边,指了指他的心脏下方。“哥哥,你这里为什么撞上去好痛?”我仰着脸看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视线有些模糊。可越擦越多,于是我干脆不去管它。“是不是流血肿了,我以前摔跤膝盖受伤就是这样的”他似乎在刻意和我拉开距离,就连脸色都冷了下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回答,难道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吗?我想了想,拉起他没有按住伤口的那只手。随后我把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正中间。“和我的不一样。”他的手掌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很凉,指腹上的一层薄茧贴着我的衣服。我脑子不好使,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但我知道肿了要上药揉开,不然会一直疼的。雄性兽人瞪大眼睛看着我。那双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冷冰冰的眸子,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他看了眼被我按住的,自己手掌的位置,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最后将目光落回我的脸上。他毫无征兆地用力将手抽了回去,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暴。那力道大得我身体都往前倾了一下,差点又扑进他怀里,还好我稳住了身体。随后,他的耳朵突然红了。那是一瞬间的事。“难道你没见过雄性吗?”他有些急,语调高了几分,和刚刚的声音不大一样,但依旧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