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撑在操作台上,另一只手紧紧按在胸口,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横冲直撞,试图撕裂他的身体。副官站在三步之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终于忍不住开口:“指挥长,您的状态很差,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烬野抬眼看向全息屏上的时间显示。“不必了”说出口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沙哑,他清了清喉咙,大脑却愈发昏沉。异化力无法被身体自然代谢,这是烬野早就知道的事,他只能暂时将它们强行压缩,囚禁在身体里。尽管这样做的代价,就是会消耗大量的能量。“这个兽人不能死,你们继续查。”他顿了顿,胸口那股异化力又是一阵躁动,“帮我备舰。”他想起答应过鹿天骄的话,他会去接她,他不能食言。“帮我约明天的身体检查,注意保密。”“是!”半个小时后,烬野走出指挥中心时。他刚刚洗完澡,换了身衣服,是为了洗掉军事基地特有的燃料气味。然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指挥长大人,这是您要的飞舰吗?”蓝渝抬起头,唇角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象。他靠在舰身上,左手拎着一把长刀,刀刃正在滴血,而地上躺着的就是他先前吩咐的副官。那是一个六阶兽人,经受过专业的训练,此刻却四肢扭曲地倒在血泊中。就算在蓝渝身体达到顶峰之时,那副官也不会这么轻易被他暗算。烬野立刻警惕了起来,余光扫过四周,是在检查他是否有帮手。“这里是军事基地,你是怎么进来的?”“那些人啊,都太脆弱了,我只是轻轻一出手就是不知道指挥长大人的实力如何呢?”烬野眯起眼睛,他还以为这家伙被父兽抓了起来。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跑到这里来。但为什么,指挥中心的警报,居然一个都没有响。蓝渝知道烬野在想什么,他轻哼了一声,“那些仪器,都被我屏蔽掉了。”“你是怎么做到的?”烬野不信。他调查过蓝渝,知道他的兽阶和能力范围,他不可能有这个本事。“你猜呢?”蓝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长刀,刀尖上的血珠砸在金属地面上。“指挥长大人这是要去接组长吗?听说最近金融巨鳄鹰枭先生约了组长吃饭,组长可是答应了呢。”话音落下的瞬间,烬野的身形猛然一顿。那股被他强行压制在身体角落的异化力突然躁动起来,像嗅到血腥味的野兽,难以控制。脑海中毫无征兆地涌出一些画面,那是鹿天骄与自己的之间的过往。可偏偏突然间,画面中的雄性换了一张脸。是鹰枭!他周身高冷,鹿天骄却满脸娇俏。那个雄性的手竟揽在鹿天骄腰上,两人不知说了什么,鹿天骄笑出了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没有推开他。“够了。”烬野猛地甩了甩头,那些画面却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她不会,她答应过他“雌性啊,都是一个样子的。”蓝渝抬起手腕,给烬野展示着自己的兽夫契印,“我的雌主,刚刚和我结侣就腻烦了我,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指挥官大人心中的恐惧。”“你害怕被她抛弃吧?你害怕其他雄性分走她的爱所以才会想要对我赶尽杀绝。”不。这条鱼太自作多情了。他要杀他,是因为当日他看向鹿天骄的眼中已有恨意。那种恨意他太熟悉了,是他自己曾经有过的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偏执。他不是因为害怕失去才动手。他是因为,他不能容忍任何可能伤害她的人存在。可那个画面又浮现出来,鹿天骄在那个雄性怀里,笑得那么甜,那么软“指挥长大人,你想让组长永远只属于你一个吗?”“鹿天骄,你是要收新的兽夫了?”蓝渝的声音像蛊惑,烬野想起来,人鱼一族中某些觉醒的异能,便是通过声音影响心智。让人产生杂念,放大恐惧。明明平时以他的实力,根本不会被他这不值一提的手段影响,可今天为什么他咬紧了牙关,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想。可那个问题还是在他的脑海里回响。“让她只属于”话出口的瞬间,烬野自己都怔住了。“没错,让她永远都是你的。”蓝渝突然笑了,笑声清脆,“很简单,只要把她变回原来那个样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