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天骄挑了挑眉,语气轻描淡写。蓝渝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加难看。没有雌性精神力的安抚,他要靠什么来忍受躁郁带来的痛苦?硬扛吗?他可是七阶兽人,是深蓝星的王子,他凭什么要受这种罪?鹿天骄看着他脸上飞速变换的神色,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愿意为我付出一切,难不成只是为了获得我的精神力?”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我没记错的话,作为兽夫,是可以毫无怨言地为雌主赴死的,并应以此当做自己的荣耀,不是吗?”她顿了顿。“所以,你愿意为我赴死吗?”鹿天骄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难道什么人,都敢说对自己有心意了吗?蓝渝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愿、愿意赴死?他除了他,就连在场的雌性也都愣住了。兽夫侍奉雌主,而雌主施舍兽夫以安抚,这是大家都习以为常的事情。可经过鹿天骄这样一问,她们心里也不禁冒出一个疑问:如果自己没有精神力,那些温柔体贴、百依百顺的兽夫,是否还会像现在一样忠诚?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原本觉得鹿天骄窝囊的雌性,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起来。“蓝渝王子。”有人忍不住开口催促,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急切,“你还等什么呢?快答应啊!”“就是就是,你刚才不是说愿意为鹿天骄付出一切吗?现在机会来了!”“不就是不安抚嘛,反正你爱的是她,又不是她的精神力,对吧?”尖锐的声音此起彼伏,可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戳在蓝渝的心上。得不到安抚的结侣,和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他又不是疯子蓝渝张了张嘴,又闭上。鹿天骄垂眸看着他,眼底没有任何波澜。“看来”她淡淡道,“你的心意,也不过如此。”这句话像最后的宣判,砸在蓝渝头上。他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烬野站在一旁,慢慢松开了紧攥的拳头。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所以鹿天骄是在护着他吗?此刻,那些刚才还在同情蓝渝,为他打抱不平的兽人们,眼神已经完全变了。“闹了半天,原来蓝渝王子追求雌性是假,图谋雌性的精神力才是真。”一个穿着宝蓝色礼服的雌性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人群中也开始窃窃私语。“说不定就是因为深蓝星遇袭,他才着急攀上鹿天骄的!”就连雄性都开始谴责他,一个连为雌主献身都不愿意的雄性,竟然还好意思追求雌性。“不、不是的”蓝渝抬不起头来,腹部的伤口越来越痛,却抵不过周围的指责。鹿天骄已经不再看他了,此刻她转过身走向烬野。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她主动伸手挽上了烬野的手臂。那动作自然而亲昵,就像已经做过无数次。在贫民窟的时候,所有人都欺负她,烬野就是这样不分对错地护着她。那么现在,换她来护着他。谁要是欺负了她的兽夫,她绝不放过。她定要让他身败名裂。烬野的喉结滚动,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胀满,又酸又软。鹿天骄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兽人。“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鹿天骄只说一次。我的兽夫绝不会没有缘由,就恶意伤害其他兽人。”“不过如果谁惹到了他,非要逼着他动手,那就等同于让我不痛快。”话音落下。整个大厅一片寂静。在场所有雄性都吸了一口气,纷纷向烬野投去了羡慕的目光。他们没想到,鹿天骄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霸气护夫。一位sss级雌性,也会如此在意一个雄性吗?烬野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眶泛红。“哥哥”在众人的惊诧中,鹿天骄轻声唤他。她目光深沉,声音亲昵又充满依恋。那独一无二的温软,和刚才当众宣示主权的语气,简直判若两人。“真的很好看,可惜弄脏了,我帮你换一件吧。”哥哥你热不热,我、我帮你房间内,烬野脱下染血的衣物,鹿天骄对着那坚实的脊背微微出神。那上面没有一道疤痕,肌理紧实,线条流畅得近乎完美。可她记得,那个灵魂在这具身体里时,是如何一次次伤害他的。烬野感受到她的视线,便刻意放慢了动作。“在看什么?”他问,声音低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