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很好看虽然总是冷冷的,冻得她发寒冷,可是待在他身边好安心。“哥哥”鹿天骄睫毛一颤,竟有些湿润。眼前蓝渝的脸突然清晰起来,她猛地抽回手,梦中那张总是模糊不清的脸,也终于变得清晰起来。虽然记忆不完全,但是她好像想起来了。然而就在这时,蓝渝的身体突然被一道力量吸去。烬野的披风下,是随意散落一地的文件,这本该是送到研究所的东西。烬野几步上前,拎起倒在地上的蓝渝,又看着鹿天骄微红又深情的眼睛。他脸色阴郁,偏偏面容温润地笑了起来。“雌主既然这么喜欢这双眼睛,我这就想办法送给你好不好?”哥哥我好想你,我们再试一次“组长,组长救我!”紧接着,时间停滞了。鹿天骄攥住烬野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蓝渝从烬野的手中溜走,狼狈地摔在地上。刚刚只差一点,他的眼睛就会被挖去。而烬野却完全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带着从小家境优渥的松弛感,对低阶的雄性没有半分怜悯。“还不出去,将烬指挥长带来的文件整理好。”鹿天骄的声音很淡,蓝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下一秒,她没有犹豫,抓住烬野的手就将他拖进办公室,门“砰”地一声关上。这是鹿天骄绝对私人的场所,除了她自己谁都进不来。她看着烬野的脸,却觉得陌生,回忆中的那个人表面冰冷,可看向她的眼神却总是温柔。而此刻他眼中带着暴戾,周身的气压比刚进门的时候还要低。烬野和她在兽世见到的过的,那些讨好、畏惧、渴望雌性的雄性们全都不同。但对于鹿天骄来说,烬野又和他们一样,可怜又可悲的精神世界是那般脆弱。“怎么,舍不得?”烬野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意冷得刺骨。说完,他突然又有些后悔,鹿天骄会不会因此生气,彻底和他解除契印。但话已经出口,他没办法收回来。他早已做好准备,去承受鹿天骄的怒火,他忍了整整五年多,就是死都不会让那条鱼如愿的。“那个雄性在外面张狂得很,才不是这副可怜样子,我这也是为了雌主好。”“你难道看不出他心术不正吗?若是放他进来,如何容得下其他兽夫?”“鹿天骄,你的品味真的很一般。”烬野张了张嘴,他到底在说些什么!话音未落,鹿天骄忽然上前一步。她随着心中的本能将人推到桌边,看着烬野猩红的双眼。然后抓住他的衣领直直地吻了上去!她比往日多了一丝兽世雌性本该有的强势,疯狂地掠夺着唾手可得的性资源。然而那一瞬间,烬野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戾气、暴怒和隐忍的疯狂,都在这一刻被堵了回去。“你!”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一股庞大的精神力淹没。那力量顺着两人相抵的唇涌入他的身体,如同狂潮决堤,席卷了全身。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扣进怀里。可鹿天骄没有停。上次他咬了她,这次她总要还回来。精神力还在涌入,烬野身体的每一处都被无情地闯入着,包括他的思想。鹿天骄脑海中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开始一点一点浮出水面。还不够。她要知道更多,为此不惜动用神的力量。五年前,异世那一抹孤魂被强行塞进了这具由神力幻化而成的身体。她欺辱她的兽夫,虐待她的崽子,一桩桩一件件,都深深刻印在她的脑海。“哥哥”这一声低唤竟出奇地带着怜惜,刺痛了烬野。这雌性是在可怜他吗?那这算什么,一种施舍?他别过脸,才发觉自己差点又被她骗了。“为了让我放过他们,你还真是什么招数都想得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盈满嘲和防备。鹿天骄没有反驳。她只是松开了他的衣领,指尖从他胸口滑落,动作轻缓得像在安抚一头受伤的野兽。她闭上眼,感知着体内熟悉的力量,那是属于她的东西。用这个时代的话来说,叫做雌性的精神力,但只有她知道,这其实是一种神力。“不是的,哥哥。”她睁开眼,对上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我想起来了。”她已经活了几千年。从混沌初开到万族林立,她见过太多生死离别,不过太多都是由她自己亲手创造和毁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