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家!”他用力摇晃着烬曜,那个曾经在他心中崇拜向往的身影,此刻却脆弱得仿佛一推就倒。这不是他记忆中的大哥。他记忆里的大哥,是像爹爹一样勇猛的雄性,是能在贫民窟里护着他们不被欺负的人。才不是眼前这个用虚假容貌躲在暗处,连自己是谁都不敢承认的胆小鬼!烬叁的声音哽咽了,却仍在嘶吼:“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嗯?在上层做你的富家少爷很爽吗!你知道小午为什么会被抓走吗!”“烬叁!”鹿天骄厉声喝止。然而下一秒,烬叁竟然直接抱住烬曜的肩膀,将头埋进他的脖颈,哭得像一个被吓坏的孩子。烬曜微微一怔,他压下眸中的痛色,回抱住一向不肯流露情感的烬叁。就在那一瞬间,他在烬叁的眼中看到了恨意、恼怒,还有一丝不愿意承认的委屈。以至于烬曜甚至不敢直视那双眼睛,他能感觉到烬叁的愤怒里藏着什么。他离开家的那一天,烬叁也曾经用那样的眼神,看向把自己卖掉的鹿天骄。当时他安慰了他,还说比起烬安,烬叁更像自己。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他了不知过了多久,肩膀已经湿了一片,他才艰难地张开嘴。“对不起”他不是不想回来看他们。他只是不确定鹿天骄变了,这个家全都变了,弟弟们也长大了。他们看起来过得很好,很幸福。已经不需要一个“死掉”的人,去打扰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他观察过过他们很多次,鹿天骄放纵着烬午的撒娇,还给了烬安他最想要的安全感。她脾气好得惊人,哪怕烬叁多次出言冒犯她还是对他很好,就连性格阴郁的烬嗣,都露出了更多的笑容。他们不需要他了,他心中欣慰的同时,也像是空了一块。如果不是中层区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他或许真的能忍住,永远都不出现在他们面前。“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烬安的声音打破沉默,冷静下来后,心中的担忧取代了重逢的喜悦。大哥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明明斗兽场已经把大哥的晶核送了回来,说他死在打斗中,那么他是怎么活下来的?烬曜抬头对上烬安,完全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是我买通了斗兽场的工作人员,利用假死逃了出去。”鹿天骄和坏雌母夜晚很安静,脚下的荒地变得绿意盎然。烬曜靠坐在树根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小时候,爹爹总爱给他们讲上层的事。爹爹说,上层有真正的草地,不是贫民窟那种遍布金属垃圾的荒地。而是踩上去软软的、会留下脚印的草地。爹爹还说,有植物的地方还有萤火虫,那里没有异化生物的污染,永远不用担心会被攻击。每次讲起这些,爹爹的眼睛里就带着某种令他陌生的骄傲。而那个时候,雌母也会凑过来靠在爹爹肩上,一脸期待地听着。她的眼神会变得很温柔,但不像是在认真听爹爹的话,倒像是在仔细看着爹爹的脸。每当这个时候,爹爹的脸就会红得像熟透了一样。爹爹说,等平定了作乱的异化生物,他就带雌母去上层治病。不管雌母能不能好起来,他们一家人都会在一起。——烬曜将自己离开家的故事讲了出来,鹿天骄听得揪心。好久不见,他们兄弟有说不完的话。到最后,几个崽子围坐在一起,就那样蜷着睡着了。鹿天骄轻轻挪动,伸手揽过烬曜,让他把头枕在自己肩上。烬曜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太久没有这样亲近过,太久没有闻到雌母身上那种好闻的、让人安心的味道。他僵硬地坐着不敢动,直到那抹暖意从肩头传来,一点一点渗进他的身体,他才放松了下来。“对不起,烬曜。”鹿天骄的声音很轻,她除了道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烬曜和烬安不同,关于自己被卖掉这件事情,他从来都不怪她。他知道,自己的雌母和其他雌性不同。他是家里最大的崽子,他应该好好照顾雌母的。烬曜用脸蹭了蹭鹿天骄的手腕,黑绳系着的晶核微微发凉。“一定有办法让你重新好起来的,你相信雌母,雌母可厉害了”鹿天骄不着痕迹地抹去眼角的湿润,她变着法子地哄烬曜开心,说话更是用上了哄小孩子的语气。“真的,你别不信。你看烬安的腿,现在已经完全好了,雌母也会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