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吗?”安子初不小心扫到那块儿玉牌之下,阴暗的地方内,其实并不阴暗。
那里很白,也很软,手一碰就会像加了发酵粉的面团,会在短时间内极速膨胀,无论你怎么去揉怎么去捏,面团都不会塌陷下去,反而会越来越硬,最后发酵的不成样子,在锅里加点水,便可以上锅蒸出又白又圆的大馒头。
原来大小姐也好香,安子初站在秋若凝身后,闻了闻前面人的发丝,和秋知颖车内的香水有些相似。
两个人站在鱼摊前,穿着精致的望着池子里的鱼,不像是来买鱼的,因为这样的人根本不会下厨,所以老板杀着鱼也没空理会,只是懒洋洋的用本地方言说了声:“随便看哈,看好了说一声就阔以”
安子初想把前面的人抱进怀里,然后肆意妄行起来,但这是菜市场,她一只胳膊上挂着挎包,左手放进大衣外套的兜里,毛佳羡慕的大卷发还披在身后,只不过耳前掉下来一缕卷发,被镜腿挡住了。
镜片碰到紫外线会变成墨镜的款式,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过于高冷了些,和秋若凝比较起来,她更像是带着不会买菜的妹妹出来见世面,见这菜市场普通人的一天。
鱼鳞被用力刮的飞出来一片,秋若凝往后退了一步撞进安子初的怀里,大衣包里放着的左手赶紧扶住前面人的腰,正经的问:“要吃什么鱼?”
镜片后的眼睛顺着前人的肩膀往下看去,手上扶着前人腰时不忘了用力卡个尺寸,小姑娘的腰太细了,平时吃很少吗?
秋若凝怕鱼鳞再次的袭击,于是侧脸抬起下巴看身后的人,说:“不喜欢有刺的”
她不爱挑鱼刺,如果有刺她宁愿不吃。
说完自己想吃什么鱼后,她往旁边站过去然后绕到安子初身后,她没有安子初那么高,因此躲在身后时又从安子初肩膀旁边伸个脑袋出来,看池子里的鱼。
安子初要了一条乌鱼,因为乌鱼没什么刺,就是比较贵了,在省城的乌鱼要卖三十几块钱一斤,一条鱼花了她80多块,如果单单是做饭给毛佳吃,她可不会这么大方。
安子初在旁边的摊子上买了酸菜和一些调味料,她双手不得空,因此把自己的包给秋若凝挎上。
两人继续往菜市场里面走,安子初买了牛肉和鸡,菜市场的鸡其实不好吃,但她一向会做饭,并声称她调的大料,鞋拔子放进去都好吃。
“安老师?”有个卖菜的姑娘叫住了她。
安子初回眸看姑娘,眉毛也会带笑一样,“你怎么在这儿?”
“帮我妈看摊子”,小姑娘看安子初身后的跟班,“怎么艺婉没跟您来买菜呀”
“…她上学,你不上学吗?”安子初刚做老师的时候,带过这个姑娘,也算是她的学生。
“上啊,这不是…放假了嘛,我前段时间还见着艺婉,她现在可厉害了,听说现在在省大可出息了,真好…”
“老师您还没回校啊,现在那群带头造谣的家长都被告了,校长还说请您回来继续任教呢”
“被告了?”安子初没听说这个事儿,所以有些…
“我也是听同学说的,就是当初看您不顺眼的那几个,被艺婉叫了律师,告赢了,您不知道吗?”,小姑娘声情并茂,虽说当初这个瓜她也吃过,并且现在看安子初身后的女孩子,好像跟她年纪也差不多。
“哦…那你继续忙着,好好念书”,安子初不忘提一句。
好像习惯了和每个学生在谈话结束后都要提醒一句好好念书,却唯独没有和秋若凝说过,可能是因为秋若凝不是自己的学生,所以安子初根本没把她当做大四的学生。
“嗯,好,老师再见”
“嗯,再见”,安子初手累,因为买了很多菜。
转身时看到秋若凝挎着她的包,脸看向别处,咸菜摊上又没有人,安子初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于是叫她:“走了”
她不想叫秋若凝的名字,以免被那个曾经的学生听见,也没有和秋若凝有什么亲密的举动,怕被那个学生看见。
以往出来买菜她是会带陈艺婉一起,但只是想教陈艺婉怎么买菜,怎么做饭,陈艺婉年纪小,因为在学校念书时都是住校,所以没人教她怎么生活。
父母也对她爱理不理,别说教她做饭,有时候连生活费都不给她,安子初只是想帮帮她,让她体验到人生里并不是除了父母,没有人爱她。
老师也一样可以爱她,但这种爱和爱人的爱是不同的,她们是师生,是朋友,是交心者,是可以共同生活但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和妹妹,她们有感情,但这种感情和欲望一点边都沾不上,安子初会帮她洗衣服,会帮她做饭,会给她交学费,会给她充饭卡。
她可做陈艺婉的半个妈,但绝对不会做陈艺婉的…
但秋若凝对她来说,是什么都可以做得的。
把东西放后备箱,安子初去主驾驶开车,秋若凝在副驾驶坐的很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看不出情绪好不好,因为两人从见面开始,秋若凝就这样。
“艺婉是我的一个学生,她以前住我那儿,现在大二,学习很努力,比你小两岁,她小学跳级的”
说起陈艺婉的优秀,安子初总会不自觉的挺起腰杆来,这是她最得意的门生。
“你念哪个学校?”她还不知道秋若凝的学校在哪儿。
“跟她一个校”,秋若凝拴好安全带,拿出手机给卫浅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