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慎被闻人羽仙的话噎住,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脸色通红。
嘴里“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半晌才泄了气:“那你也不能背着父母偷偷跑出来当兵,若是我不发现,你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跑了。”
“爹,我不小了,我要为爹争光,我要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知道,我不是废物。”
“可我和你母亲从未觉得你是废物。”
闻人羽仙反倒眼神更加坚定,义无反顾道:“可我想成为爹和娘的骄傲,自古英雄出少年,不是爹说的吗。”
闻人慎定定地看着还有几分稚气的闻人羽仙,几番纠结后终是妥协了。
一挥手臂,语气间尽是挣扎的嘶哑:“你走吧!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多加小心,常寄家书……你母亲很担心你。”
闻人羽仙露出灿笑,挺直胸脯,拍拍父亲的肩膀:“你与母亲多多保重!”
闻人慎骂了一句,没大没小,却还是在临走时,嘱托沈行之和云柏二人,多加照拂。
二人皆表示即入军中,自当照拂。
闻人慎这才放心地纵马离开,只是那离开的背影不复来时,多几分苍老,添几分孤寂。
行军十日。
军队即将跨过眼前冰河,踏入怀州地界,云柏与沈行之商议后,下令暂且休整,待将士养足精神再行出发。
刚一下令,闻人羽仙就提着随手从路边捡来的树枝,去找沈行之讨教。
彼时,沈行之正半蹲在河畔,纤长的手指扫开冰面上的雪,察看冰层的厚度。
听见脚步声回头,他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闻人小少爷,这架势,是打算跟冰河拼了?”
“不,我要再再再和你打一架。”
沈行之眼神颇为无奈,回想起之前,闻人羽仙曾去找云柏切磋武艺。
那时众人还不了解他的底细,云柏更不知道他那三脚猫的功夫。
心中猜想,大理寺卿的儿子总归不会太差,一时没收住力,将人直接拍晕过去。
闻人羽仙就这样在粮草车上躺了三天。
等他伤好,也不过是沮丧一个上午,下午就斗志昂扬地来找沈行之切磋。
可他太弱了,沈行之漫不经心地跟他过几招,就草草收尾,生怕一用力就将人拍晕,之后再也醒不过来。
思及此,沈行之站起身,单手解下软甲,只穿一件鲜红的束袖便衣,双手环胸,冲闻人羽仙扬扬下巴:“来吧!”
闻人羽仙将手里的破树枝想象成一把剑,在沈行之面前,左挥右砍。
沈行之右躲一下,左躲一下,找准时机抓住闻人羽仙手上的破树枝,轻轻一甩。
就见对方,屁股朝天脸朝地,在冰面上划出一段距离。
周围观战的士兵,齐刷刷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但感到最大挫败的不是闻人羽仙,而是玉面琉璃。
闻人羽仙这几日的武功都是他教的,简直是出师不利啊。
阿若以表安慰,轻轻拍拍玉面琉璃的肩膀:“有这时间不如教教我们小姐,我们小姐闭着眼睛学都比他强。”说完就龇牙咧嘴地弓腰,使劲捶胀酸发抖的腿。
云柏站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头,开口反驳:“哎?不是?闭着眼睛还怎么学……”
“有鱼!”
一声惊呼,打断云柏的反驳,也把坐在树根旁小憩的云昭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