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妖人活著的时候,跟某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有过往来。
妖人一死,那些人怕被牵连,急著擦屁股。
至於那人是谁,楚嵐不想知道。
她的危机直感里,那抹刺目的红危早就散了。
不是冲她来的,那人压根不知有她这么个人。
那她何必凑上去?
立功固然好,更要有命享。
做多了招眼,做少了漏光。
这个度,捏不好就是自己撞南墙。
血莲教那帮人眼线多得像中情局,这个时候去冒头必定会被搞。
適可而止,是一门学问。
学到手了,才能活得久。
……
第二日清晨,楚嵐照常去了魁部营校场。
远远就听见於跃海的破锣嗓子,那动静震得人耳膜发疼。
楚嵐走到营门口,正瞧见於跃海光膀子带队跑圈,嘴里还吼著號子。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跑不动了?你们就这点出息?”
楚嵐嘴角抽了抽。
这於跃海脑瓜子简单,偏偏爱装文化人。
前不久缠著她讲兵法,楚嵐哪学过那玩意儿?
只能拿前世看过的各种电视桥段,融进网文,东拼西凑,当故事讲给他听。
什么《亮剑》李云龙那套“狭路相逢勇者胜”,什么《三国演义》里的阴谋诡计,什么斗破、大爱仙尊,一锅乱燉。
反正糊弄傻子够用了。
没想到於跃海听得还入迷了。
操练底下士兵的时候,全用上了。
前天喊“我命由我不由天,我避它锋芒?!”,昨天喊“落魄谷中寒风吹,仙尊悔而我不悔!”,整得跟横店跑出来的群演一样。
底下那帮兵蛋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估计心里都在骂娘:於头儿这是被人灌什么迷魂汤了?
跑完圈,於跃海满头大汗凑过来,一屁股坐楚嵐旁边的石墩上。
“嵐妹,今天讲点啥?”
他喘著粗气,跟条刚跑完八千里的哈士奇般,“昨儿你说的那个『八十万对六十万,我琢磨了一宿,没琢磨明白。”
楚嵐看他一眼:“你就不能琢磨点別的?”
“別的?”於跃海挠挠头,“別的有啥好琢磨的?”
行吧,跟这人说话,费劲。
“对了,嵐妹,你之前说的那个口头禪是『燃烧吧,青春的汉子,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