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急,那急的就是別人。
赤焰帮这种货色,论底子不如神龙剑庄,论靠山不如那些大门派。
小胳膊小腿的,凑进这摊浑水,图的是自保,不是真要把命豁出去跟军队干。
於跃海再不是东西,那也是朝廷的人。
把清祟卫得罪死了,往后日子还过不过?
而且楚嵐上任后,於跃海虽然还天天带著兵在明川城里晃悠,但没再动手。
这明显是有要和好的苗头。
赤焰帮这些小势力一琢磨,觉著清祟卫是想敲他们一笔。
能用钱摆平的事,那就不叫事。
人家把路指明白了,自己就顺著台阶下唄。
死轴下去,生意还做不做了?
於是赤焰帮第一个坐不住了,今天派闻乐拎著厚礼上门。
说到底都是算计。
楚嵐能贏,不是她多聪明,更不是她能打。
她靠的就俩字:靠山。
清祟卫副都头这层皮,就是她最大的底气,跟江湖人打交道,先得让他们怕你。
不然你再能来事儿,也是白搭。
“楚副都头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位子上,年少有为啊。”闻乐憋不住了,堆笑恭维。
楚嵐笑了笑,没接话。
茶喝了一盏,两盏,三盏。
闻乐额头上汗珠子越冒越密,天都快黑了,这位主儿愣是一句实在话没有。
他几次想把话头往正事上拽,都被楚嵐轻飘飘拨开,什么明川的桂花糕好吃,什么城外山上的枫叶红了。
东拉西扯,滴水不漏。
闻乐心里咯噔一下。
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姑娘年纪不大,怎么比老狐狸还难缠?
天彻底黑了,客堂点上了灯。
楚嵐这才放下茶盏,轻描淡写说了句:“磕磕碰碰难免,闻帮主不必放在心上,我们萧千总已经在约束於都头了。”
闻乐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这话他听明白了。
“楚副都头宽宏大量,在下感激不尽!以后但有差遣,赤焰帮上下……”
楚嵐摆摆手,起身送客。
闻乐一路哈著腰出去,態度比来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