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不落好,跟鼓上蚤似的,到处蹦躂,没个正经窝。
燕长空就是瞧准了他这一点,没根基,没靠山,好捏,所以找他跑腿办事。
想到这儿,风无极心里躥起一股狠劲儿:真把老子逼到墙角,这烂摊子老子不奉陪了,让萧莫杨搭个桥,老子投罗明翰將军去。
反正东西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你把我杀了,也变不出来。
怪只怪你自个儿眼珠子长歪,找错了人。
这些话他没跟萧莫杨说。
有些苦,得自个儿往下咽。
“还有一件事,”萧莫杨一句话把他拽回眼前。
“血莲教的事,你听说没有?”
“怎么没听说,”
风无极嘴里一撇,“这帮疯子,胆儿肥得能包天,前阵子劫了上供的运船队,如今连龙气都敢偷,这是嫌黄泉路太宽,想走走独木桥?”
“陛下已经放话,不留一个叛教活口。”
风无极摇头,“这帮人脑子里装什么?浆糊?他们还当自己是前朝国教呢?”
萧莫杨脸色一正,“所以清祟卫不是什么喝茶看戏的閒差,血莲教的手,比八爪鱼还长。咱们得把弦绷紧。”
他说著,话头一转:“有空没?跟我去黑龙会明川分舵坐坐。”
风无极似笑非笑看他:“你这是拉自己人入伙吧?萧千总,不怕被人告任人唯亲?”
“这叫举贤不避亲,”萧莫杨理直气壮,“再说了,我的人不就是清祟卫的人?”
风无极刚想说不,袖子已经被萧莫杨拽住往前走。
“別忙著拒绝,”萧莫杨边走边说,“我来之前见过周长老。长老交了底,血莲峰那事儿,比表面深得多,他怀疑血莲教在吴枫州镇夷军各卫都安插了眼线,明川这地方,四通八达,清祟卫就算是新设的,也难保不被渗透。”
风无极放慢步子。
“黑龙会在万灵府一带耳目多。”萧莫杨压低声音,“官府军方比不了,长老的意思,借黑龙会的手,在清祟卫附近布一张暗网。”
风无极看他的眼睛。
有诚恳,有算计。
风无极沉默。
很久。
工地上匠户还在喊號子。
砖石叮叮噹噹响成一片。
一个扛条石的徭役从旁边走过,好奇地看了这两个发呆的军官一眼。
“走吧。”风无极终於开口,“这事我就当没听过,丑话说前头,你可別把我当血莲教內鬼,我一家老小住哪儿,你都知道,我什么情况我也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