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没沾一口,姑娘没要一个,话没说一句。
陆风来了劲,端著酒晃过去:“兄弟,咋不喝?”
那年轻兵士看他一眼,抱拳:“属下职责在身,不敢贪杯。”
陆风扭头问风无极:“风把总,你这手下啥来头?死心眼子。”
风无极放下酒杯,平平淡淡:“他跟了我三年,就这性格,姓方名元。”
“方元?”陆风念叨一句,上下打量这人。
“他爹妈死得早。”
风无极难得话多,“我顺手救他一命。打那以后,他死心塌地跟著我,走哪跟哪。他说自己职责就是护卫我的周全,每回在外头都这样,旁人喝花酒,他站岗放哨。”
陆风听完,回头看看方元。
那年轻人脸上没表情,但眼神稳,不是那种呆,是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的稳。
“风把总,你这福气不浅。”楚嵐开口,声音清清淡淡。
风无极看她一眼,点下头。
楚嵐这话不轻。
她自己就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人,知道一个忠心耿耿的属下多难得。
这个年头,背后捅刀子的遍地都是。
在外嫖,能为你站一夜门的人,打著灯笼也找不著。
陆风也觉得方元这人行。
但这会儿酒劲上来,心思早飞了,搂著身边姑娘又开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菜换一轮,陆风脸上泛红光,话也多起来。
聊著聊著,又拐回山里那档子事。
陆风正白话著山里那些凶兽多邪乎。
楚嵐听著听著,慢慢坐直了。
她垂下眼,手指在桌沿上叩两下。
她抬眼,看看陆风,又看看风无极。
心里一个念头成形,快得自己都愣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山里出什么事,能把畜生逼成这样?
她脸上没露。
端起酒杯抿一口,嘴角弯弯。
又靠回凭几,张嘴,等姑娘餵坚果。
明川城外深山有宝。
能让凶兽躁动到不要命,这宝,份量不小。
楚嵐嚼碎坚果咽下去,舌尖留一丝甜。
这事,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