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下了雨,泥地没干透,踩一脚滑一下。
陆风小腿被狼咬过,没伤骨头,走一步扯一步疼。
他咬牙不吭声。
风无极走前头,脚步稳。
走小半个时辰,陆风没忍住。
“风把总,说句你不爱听的。”他一瘸一拐追上去,“山里肯定有东西。”
风无极脚步不停。
“你想,凶兽躁动,不能平白无故,我江湖上混这些年,听过说法,畜生反常,要么天灾要来,要么……”
陆风顿一下,心里头翻个过,“山里出个了不得的东西,让它们坐不住。”
风无极停下脚,转过身,脸上没表情。
陆风看他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多了。
“陆副舵主,我们进山目的是什么?”风无极问。
陆风一愣,心里骂自己一声蠢,嘴上答:“清剿山林外围凶兽和血莲教遗留蛊人,確保不下山袭扰建新城的施工队。”
“蛊人杀完没有?”
“杀完了。”
“外围凶兽呢?”
“这几天都宰乾净,剩下的在深山,影子不见影。”陆风答得老实。
风无极点点头:“那不就中,任务完,包袱松,山里出啥龙、出啥虫,不归咱管。”
陆风张嘴想吭声,话到嘴边又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事。
他知道风无极说得对。
人不是骡子,活干完就该歇。
上头说清外围就清外围,多走一步,都是傻逼。
可陆风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种直觉说不上来,但每回有,准没好事。
一行人继续下山,一路无话。
陆风看不见处,风无极掏出一枚玉佩把玩,心里琢磨:是道果吗……?
到山脚,视野豁然开朗。
远远看见新城那片工地,竹木脚手架支棱著,入冬还在赶工。
陆风深吸一口气,连空气都新鲜不少。
“这两天辛苦你。”风无极开口,声音比山里柔和些。
陆风一愣,笑了:“说这客气话干啥。咱谁跟谁。”
山上这些天,同吃同住同扛刀,一块儿流血一块儿挨饿。
风无极这人,嘴像裤腰带扎死口,可事到跟前,手比谁都快。
陆风最吃这套,人狠话不多,办事不囉嗦。
“风把总,晚上我请客。”陆风笑起来,“教坊司。”
风无极眉头一皱:“又去那地方?”
“风把总,都是男人,憋这些天,难道你不想……嘿嘿,放鬆放鬆?”
陆风挤眉弄眼,话里带鉤子,“我可听说,教坊司新来一批姑娘,个顶个水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