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尽可安稳躺於此地,不必去跟血莲教血拼。
老萧头又端一碗热薑汤入內,絮叨不停。
楚嵐耳畔只零星捕捉几个词……“年纪轻轻”“受这么多苦”“心疼”。
她未应声。
老萧头无儿无女,居於楚宅这些时日,待她確如自家亲孙女。
她知晓。
这份情,她记下。
大不了,终有一日,为他养老送终。
但她不需要心疼。
喝完汤,隨手翻开案上道经。
病中不宜练武,读经正相宜。
晦涩文字在眼前流淌,她看得入神,思绪渐远。
看著看著,眼皮越来越沉。
她撑不住,沉沉睡去。
梦。
白雾瀰漫。
远处隱现宫殿飞檐,层层叠叠,没入云海。
云雾间,龙凤共舞,长鸣悠远。
耳畔仙禽灵兽欢鸣,似在九天之上。
有老道低吟浅唱。
只一字。
“道~”
一字入耳,直灌心田。
楚嵐立於云雾间,衣袂翻飞,长发如墨,面容清冷,竟多几分仙气。
如站天宫,俯视人间。
又像站时光之外,看尽沧桑。
老道声音在天地间迴荡。
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更深,更远,更縹緲。
楚嵐唇角勾起一抹浅弧。
笑意很淡,淡到看不清。
却莫名惊艷。
她沉浸梦中山水,浑然不觉身上有什么东西悄然甦醒。
窗外风停。
万籟俱寂。
就剩那声“道~”,还在梦里来回滚。
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