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是来巡视的,顺便瞧瞧有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
走著走著。
脚步一顿。
前方不远,一个小摊前蹲著个年轻男人,身形瘦得像竹竿,脊背微微佝僂。
可那动作,敏捷得跟这副身板完全不搭,他正对著一个满脸风霜的老药农,指指点点。
楚嵐放慢脚步。
“这些药草,一块儿给我得了。”瘦竹竿青年语气豪横,“一百文。”
老药农一愣。
隨即两眼放光。
他这堆草药,品相一般般,药铺收撑死三十文。
一百文?够他全家吃半个月不带含糊。
果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面前这瘦猴一看就是冤大头。
“哎哎哎,好好好!”老人连声应,生怕对方反悔,一把將草药往对方怀里塞。
瘦竹竿青年数钱也不磨嘰,一百文铜钱吊起来递过去,抱起草药转身就走。
乾净利落。
就在他转身那一下。
楚嵐看见了。
那瘦猴眼底闪过一道光,狡黠的、捡著大便宜那种,使劲压都没压住的得意。
楚嵐目光落在那捆草药里,顿时发现有一株不起眼的小东西,正泛著淡淡的金芒。
炁质微弱,弱到几乎跟周围凡草的灰暗融为一体。
搁別人眼里,那就是棵杂草。
可在楚嵐的天目中。
它亮得跟黑夜里一根蜡烛一样。
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
她能看见。
別人看不见。
一株灵草,扎在一堆破烂凡药里头,被那瘦竹竿青年当垃圾捡走,一百文。
白菜价。
楚嵐盯著那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买卖,血赚。
血赚的是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