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啊,我这老骨头,种地也种不出个啥,我就留下来扫扫院子、补补屋子,看看门也行,好歹算个用处。”
楚嵐无奈一笑。
本想再说两句,可老萧头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写著別赶我走。
算了。
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
她现在是个女儿身,一个人住没事,人一多,就得有个界限。
“內院,没我叫你们,不能进。”
楚嵐伸出食指点了两点,“还有,我的臥房和修炼用的静室,这两个地方,不管什么情况,一步都不许踏进去。”
她顿了顿。
“违者,直接送回汤府。”
这四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
两人听完,脸色唰地白了。
汤德厚那是什么人?整个明川城谁不知道,那货阴起来连他自己都怕。
“送回去”三个字听著客气,翻译成人话就是……退货。
被退回去,汤德厚一定会以为他们两人做了什么事得罪了楚嵐,汤德厚脑子一抽能对他俩干出什么事,没人敢想,也没人愿意想。
反正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都够拍一部十八禁恐怖片。
“明白明白明白!”
“打死也不进!”
两人恨不得把这两条规矩刻进脑浆子里。
於是老萧头和宗梁就这么住进了楚嵐在黑龙会驻地这座四进大宅子的外院下房。
说白了就是最外面那排给下人住的小屋。
安顿好之后,老萧头总算有空好好打量一下这座宅子。
不看不知道。
一看,老萧头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宅子多气派,他在汤府混了那么多年,什么豪宅没见过?
汤府那叫一个金碧辉煌,连茅坑都镶金边。
与之对比,楚嵐住的这宅子实在太特么荒了。
但能不荒么?
偌大一座宅子,只楚嵐一人住。
她日常不过在內院庭中练剑,臥房里歇歇,外院是半步也懒得多踏的。
故此那外院地上,落叶积得能没过脚踝;廊檐下头,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空气里儘是股霉味,闻著便知久无人气。
老萧头见了,连声摇头,嘴里不住念叨:“这么大宅子,就这么荒著,糟蹋了,糟蹋了。”
话音未落,袖子已经擼起,弯腰就收拾起来。
拦也拦不住。
宗梁也不吭声,寻了把扫帚,里里外外扫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