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一重境。”武悼咬牙,“我们这些不入门武者,根本拦不住。”
楚嵐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不是审视,是確认。
武悼伤口在左臂,位置偏外,不致命。
打斗痕跡全挤在门口,摆明对方硬闯进来,不多纠缠,杀完人就走。
她沉默几息,接著开口:
“不怪你们,一重境武者,真想藏起来窥伺,谁防得住?防贼千日,总有一日打盹。”
说完蹲下身,扯块破布盖上尸体脖颈。
武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楚嵐扫一圈现场:“收拾了,就当没发生过。”
“就当没发生过?”武悼声音拔高半度,“老大……”
“那你要如何?”
楚嵐转过来,声音不重,“对方一重境,靠山郭清源,郭清源是黑龙会排第一的副舵主,武道二重境,我呢,一个女执事,在这潭深水里头,拳脚功夫可排不上號。”
“不想低头,也只能低头。”
武悼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
楚嵐没再看,转身走出柴房。
晨光从屋檐斜照进来,落在她肩上,镀一层金。
……
回灵微堂路上,谢长昭跟在后头,走半条街才开口。
“接下来怎么办?”
楚嵐没回头。
“长昭,路上遇见熊瞎子,你怎么办?”
“跑。”
楚嵐微微侧过脸,嘴角勾一下。
“对咯,除非你手上有一桿长矛,能一矛扎穿它脑袋。”
谢长昭沉默一会儿:“那咱们现在是……跑?”
“现在是找长矛。”
楚嵐推开灵微堂的门,跨过门槛,声音从里头飘出来,“但不是现在捅,捅熊要等它转身,等它大意,等它以为你已经跑远。”
她回过头,看著谢长昭。
眼里带著一种玩世不恭的笑意。
“懂?”
谢长昭认真点头。
“懂了,先怂著。”
“不是怂。”楚嵐纠正他,“战术性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