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比吞下一只活蟑螂还复杂。
“堂主,”他嗓子发乾,“我能不能……不切?”
“不能。”
“那我不学。”
“这就对了。”楚嵐拍拍他肩,一脸慈祥,“识时务者为俊杰。”
谢长昭嘴角抽成帕金森。
內心弹幕刷屏:俊杰个锤子。这叫正常人求生欲。懂?
楚嵐无所谓。
她只不过隨口一说而已。
真要教?这剑法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学的。
心神不静?不要。
意態浮躁?不要。
耐不住性子?滚远点。
你得是那种,早高峰地铁里还能捧本书,心平气和翻两页。
而且这套剑法刚开刃,如同块粗坯,离真正锋芒还差十万八千里,楚嵐还得打磨。
谢长昭不知道这些。
他脑子只剩一句话:以后,打死也不好奇堂主练什么。
……
第二天。
灵微堂门前,阳光砸下来,滚烫。
马泽轩与谢长昭並肩靠上门框,眼神放空,閒扯。
“老谢。”马泽轩嬉皮笑脸拱手,“提前恭喜啊。”
谢长昭皱眉:“恭喜什么?”
“恭喜你大考旗开得胜,勇夺桂冠,光宗耀祖!”马泽轩越说越夸张,就差没放鞭炮。
“……你吃错药?”
“我好心祝贺,你骂我?”马泽轩捂心口,演出一脸受伤,“我这心,拔凉。”
谢长昭懒得理他。
这傢伙就这样,三天不犯贱,骨头缝里痒。
两人插科打諢,你懟我一句,我踹你一脚,满嘴废话,没一句人话。
正胡闹,一道身影大步流星杀过来。
谢长昭与马泽轩同时抬眼,齐齐一愣。
张海。
但这张海,跟从前那张海不是一个人。
搁以前,这孙子被酒色抽乾身体,脸色蜡黄如纸,脚步虚浮如踩棉,走两步喘三口,活一具行尸。
眼前这位却身形挺拔如松,面色红润生光,走路虎虎生风,操他妈的,跟换过灵魂一样。
“臥槽。”马泽轩脱口而出,“你他妈谁啊?把我们张哥怎么著了?尸体埋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