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死的?”
“不知道,有巡夜巡著就倒在巷子里的,有回家路上被人抹了脖子的,还有在衙门里头……”
老萧头咽了口唾沫,“死衙门后院水井边上,早上起来一看,人已经凉了。”
楚嵐没吭声。
“衙门里头现在炸了锅了。”老萧头声音压得很低,“都说是有人故意冲那天去过义庄的人下手,下一个,指不定就轮到……”
他没往下说。
可意思在那儿摆著。
那天去过义庄的人里头,还有楚嵐。
楚嵐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不就是天宇派那个叛徒弟子乾的嘛。
那天在荒废义庄,她掀开地砖,顺走了那套“两仪玄罡”,还把自己所有痕跡都清得乾乾净净。
那哥们儿找不到东西被谁拿了,乾脆用了个最笨的办法:把所有可能知情的人挨个杀一遍,总会知道秘籍在谁手里。
笨是笨了点,可这招够狠,也確实好使。
“小楚,你还愣著干嘛,快跑啊!”老萧头急得直跺脚,“往南边去,出了吴枫州,改个名儿,先苟一波再说!”
楚嵐摇了摇头。
“跑不掉的。”
“怎么跑不掉?你腿脚又不是不行……”
“我从义庄回来都一个多月了,”楚嵐打断他,“那人能追著捕快一路杀到现在,说明他心里清清楚楚,那天去过义庄的有哪些人,我一个单身女子,两条腿再快,能快得过人家?”
老萧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楚嵐心里已经想得蛮清楚了。
除非她一口气跑出吴枫州,不然就她那点脚力,根本跑不脱一场安排得巴巴適適的追杀。
与其到处窜起跑,不如找个让对手心里打怵的靠山。
“老萧头,莫担心咯。”楚嵐拍了拍老萧头的手背,语气蛮平常的,“我已经找好下家噠。黑龙会,听说过没得?”
老萧头眼睛瞪得溜圆。
“黑……黑龙会?”
“嗯,既入了会,便是会中之人,谁要动我,须得问黑龙会答不答应。”
老萧头张了半天的嘴,末了只憋出一句:“你这丫头,胆也忒大了些……”
楚嵐笑了笑,不曾接话。
……
三日转瞬。
一大早,楚嵐的院门又响了。
这回敲门声不急不慢,一下一下的,乾脆利落。
楚嵐打开门,门口站著一个虎背熊腰的妇人。
正是梁洛。
“妹子,等急了吧?”
梁洛咧嘴一笑,嗓门大得像敲锣。
“事儿办妥了!”
她先从怀里摸出块铁牌,往楚嵐手里一塞。
令牌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