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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龙宫（第9页）

“和尚，你师父说了一个月的期限。”她掰着手指算，“我们从须弥山到龙宫花了三天，在龙宫待了两天，已经过了五天。还剩二十五天，二十五天之后，你真的要去万魔渊见我爹？”

“去。”

“你不怕？”

“怕。”容渡回答得坦坦荡荡，“但贫僧更怕你一个人去。”

凤清欢看着他，忽然叹了一口气。“容渡，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固执的人。不对，最固执的和尚。”

容渡微微弯起嘴角。“多谢夸奖。”

“这不是夸奖！”凤清欢瞪了他一眼，但眼睛里全是笑意，“行吧，既然你非要跟我去送死，那我们就好好准备准备。二十五天，够做很多事了。”

“比如？”

“比如，”凤清欢的眼睛亮了起来，“去找第三块碎片。”

容渡挑了挑眉。“你知道第三块碎片在哪儿？”

“之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凤清欢从怀里掏出两块往生镜碎片，将它们拼在一起。两块碎片的边缘严丝合缝，拼合处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小字——“第三块，南疆十万大山，凤凰谷。”

凤清欢看着那行字，瞳孔骤缩。凤凰谷，那是她母亲的故乡。她母亲生前总说，等她长大了就带她去凤凰谷看凤凰花。可母亲没能等到她长大就死了，她也没能去成凤凰谷。

“原来在那里。”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娘把第三块碎片，藏在了她的故乡。”

容渡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南疆十万大山，凤凰谷。

那是凤清欢血脉的源头，是她母亲的根，也是她从未踏足的故土。

这一次，她终于要回去了。

龙宫门外，敖广和龙后亲自送别。

龙后拉着凤清欢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了许多话——路上小心、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就捏碎这块龙鳞、龙宫永远欢迎你。凤清欢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她从小没有母亲，龙后的关心让她既温暖又心酸。

“好了好了，”敖广不耐烦地打断龙后，“人家还要赶路，你说起来没完了。”

龙后瞪了敖广一眼，转头对凤清欢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孩子，你娘当年离开龙宫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

凤清欢抬起头，看着龙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回忆和怀念。

“龙后娘娘，”凤清欢说，“我娘她……是什么样的人？”

龙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她啊，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善良、勇敢、不服输。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龙宫都会变亮。”

凤清欢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龙后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去吧，孩子。找到真相，替你娘讨回公道。”

凤清欢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等在前方的容渡。

容渡伸出手，她将手放进他的掌心，两人相视一笑，纵身跃入大海。

海面上，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凤清欢浮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

“走吧，”她说，“去南疆。”

容渡站在她身边，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南疆十万大山的方向，是凤凰谷的方向，也是真相所在的方向。

“走。”他说。

两人踏上了前往南疆的路。

身后，龙宫沉入海底，夕阳沉入海面，天与海的交界处，只剩下一线金光，像是在为他们照亮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