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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VP球员只能给我加油（第2页）

他筷子顿了顿，却弯着眼笑起来："我就是随口提一句。"顿了顿，下巴微扬，"不过你要是真来了——可别光给别人喊好，我打得比他们强多了。"

她差点笑出声，忙低头扒饭掩饰："哦？这么自信？""那当然。"他下巴一扬，又迅速把那点得意压下去，舀了勺汤。她没戳破，心里却把他那点弯弯绕绕笑了个透。这个人，明明是想她去，偏不肯直说，还要绕这么大个弯，末了还硬塞一句"我打得比他们强"——傲娇得理直气壮。她盯着赵亦川，慢悠悠应了一句："那，我去看看。"

他眼底瞬间亮起来，又强行绷住故作镇定："嗯，来看个热闹也好。"

初赛那天空了半个馆。林晚和三个室友坐在看台角落，她带了相机，可这回不只拍赵亦川——谁打出漂亮配合、谁投进一个好球，她都跟着欢呼。

"好球！"孙磊一个空接，她拍着手喊。

"这传球绝了！"郑越快攻上篮，她也笑。

场上的肖柏杨听见，乐得直朝看台挥手：“林晚你偏心！我也是队里的，怎么光给别人喊好！”

“你先自己进一个，再跟这儿叫。”张佳柠把充气棒敲得咣咣响，嘴角却翘着。

陆念初没接话，目光落在场上那个穿十一号的人身上。赵亦川运球过半场，背后换了一只手，动作很轻，像没用力。她想起十一聚餐那天，他替自己挡开麦克风的样子，也是这么不动声色。她低头划了划手机，想拍一张，指尖在快门上停了停，到底还是没按下去。这种念头，她压得住。

许清禾在旁边问："张佳柠，你这充气棒哪来的？"

“肖柏杨硬塞给我的，说让我拿着给他加油使。”张佳柠脸一热，抬头摆弄充气棒。

林晚笑着没说话，目光跟着赵亦川转。他打球和她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在图书馆是安静的，在食堂是赖皮的，在球场上却格外利落，像换了个人。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他总说自己"随便投着玩"。那不是随便。

那场他们赢了。终场哨一响，赵亦川抹了把汗，下意识往看台那角扫了一眼，林晚正举着相机，冲他比大拇指。

回去路上他没提。可散了场，人多，他逆着人流挤到看台口，正碰上她往外走。“今天——”他叫住她，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郑越那个快攻，你喊得挺响。”她眨眨眼：“他投得是不错嘛。”“嗯。”他目光飘开，又补一句，“下次，多喊我两声也行。”她说好，他嘴角压不住地翘了翘，没再多说。

初赛过后，联赛休整了几天。半决赛他们对理工，硬仗，赵亦川首发打了三十分钟，最后一颗三分绝杀，全场炸了。可这些，林晚没去现场——那几晚她赶文创社的染布作业，他说"你忙你的"，没勉强。

倒是这几天的功夫，别的闲事一件没少。

文创社活动室里，林晚对着一块扎染布发愁。赵亦川凑过去看："这蓝色怎么晕不开？"

"就是晕不开才愁。"她皱眉，"你那块呢？"

他把自己染的那块递过去——歪歪扭扭一团，像团洗不掉的云。她憋着笑："亦川，你这天赋，真不在服饰上。"

"我知道。"他坦然，"我本来就是陪你来的。"

他没说后半句：陪你来，比染出一块好布要紧。

那几日，肖柏杨和张佳柠也闹得欢。群里肖柏杨发了张训练照，张佳柠秒回："帅是帅，就是走步那下丑。"肖柏杨："你懂个球。"张佳柠："我是不懂，但我看得出你投那个三不沾。"两人从球场吵到食堂，又从食堂吵到谁请客，末尾张佳柠补一句："下次你比赛我还去，看你丢不丢人。"

贺明序在群里冒了个泡："你俩天天吵，迟早一个管一个。"

两人同时回："谁管谁！"

陆念初依旧话少。有回林晚半夜回来，见她台灯还亮着，桌上摊着那本纹样册，页角夹了张从宣传栏揭下来的赛事海报——角上折了折，压得平平整整。林晚没多问，只说"早点睡"。陆念初"嗯"了一声，把册子合上了。

江叙白照例安静。联赛那几场他没每场都去，有回林晚在图书馆撞见他，他正翻一本砖头厚的专业书，见她来，抬眼点点头，又低头去了。她想，这人倒是一点没变。

决赛那天，体育馆坐满了。

五个学校的旗帜挂着，音箱放着鼓点。林晚四个都来了，还带了相机。张佳柠这次没带充气棒，举着张手写纸牌，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篮球和"肖柏杨加油"五个字。肖柏杨瞟见，在场上笑出了声，运球差点脱手。

对手是卫冕的财经高专，个子高，身体壮。第一节赵亦川就被盖了两个帽，比分咬得很紧。中场休息，队长把战术板一翻："亦川，下半场你打主控，突进去分球，别硬上。"

"行。"他喘着气，仰头灌了半瓶水。

下半场他变了打法，不再蛮干，专找空当。第三节末尾一个击地传球，郑越上篮打进，反超两分。第四节赵亦川在外线持球，一个交叉步晃开第一道防线，又一个假动作骗起补防，起跳，后仰——球划了道高弧，擦着篮板下沿，空心入网。

看台上炸了。林晚举着相机，忘了按快门，先跟着喊了一声"好球"，旁边几个不认识的女生也尖叫着喊"十一号帅"。她听见了，嘴角压不住地弯，说明他优秀嘛，她有点小得意。当然，郑越那个快攻、肖柏杨那记三分，她也跟着喊了，只是喊赵亦川的那几声，格外响。

第四节最后两分钟，比分打平，他拿球，时间一秒一秒走。防守贴上来，他一个假动作晃开，起跳——球进了。压哨。

全场跳起来。肖柏杨冲过来一把抱住他，郑越也跑过来，几个队友叠上来。赵亦川被人群围住，汗水糊了眼睛，却笑得真切。他下意识往看台那角看过去——林晚举着相机，正对着他，眼角弯弯的。

场边那几个女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回头打量台上的人，小声嘀咕："十一号在看那边呢""是不是那个举相机的女生"。声音不大，可林晚听见了，耳朵悄悄热了一下。

终场哨响，XX大学赢了。

颁奖的时候，主持人念到“本场MVP——XX大学十一号，赵亦川”。台下灯光一打，他接过奖杯，笑得露出牙。林晚站在台下，望着台上那个举着奖杯的人，忽地晃了下神。她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灯光拢着他，眉眼都亮，舒展又张扬，哪还有半分平日赖皮撒娇的样。此刻灯光落在台上的赵亦川身上，林晚心底生出一种很真切的感慨。这样一个人，原是经得起久看的。陆念初站在林晚旁边，趁旁人往前挤、没人注意，悄悄举起手机，对着台上那个笑着的身影按了一下——是张正面照，他举着奖杯，眼睛亮亮的，像被光罩着。她看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