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终是无法接受噩耗,往后退了两步,竟是悲痛过度眼睛一翻直直往后仰倒。
身旁的婆子猝不及防没扯住她,骇得不行,“老夫人!”
话音未落,矫捷如豹的身影“噌”地窜过去,稳稳扶着王氏靠到椅子上。
少年皱着眉观察她的脸色,冷峻的脸上透着焦急。
婆子大松了口气,天爷,亏得有萧起!
“娘?”
“奶奶!”
孟氏和两个孩子赶紧起身围过去,给老夫人顺气。
“娘,您怎么样?”
管家也急得不行,家中可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刘志眼珠子一转,冲少年喊道:“萧起,你动作快!快快请大夫来。”
萧起没有理他,心疼地看向身旁的哥儿,用眼神儿询问他的意思。
林念昭红着眼眶交代:“阿起,你去赵氏医馆请大夫,他们医馆大,每日有人坐诊,不会扑空。”
萧起这才点头。
林贺轩忙说:“我也去!我去寻叶叔来家中看看。”
林家是外来户,在定兴县没什么沾亲带故的姑婆叔伯,这么大的事需得商量,只能找父亲的至交好友。
夫君被山贼杀害这等大事,是报官、还是隐忍?两个孩子也小,孟氏也想找个能一块议事儿的,便应允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他们前脚刚走,林宅又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约莫四十出头,中等身量,小眼睛窄下巴,容貌略显刻薄,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
“哟!这是怎么回事?!”他惊讶地指着地上的林正阳。
“我们老爷遭遇山贼,不幸……”刘志说着捂住眼睛,揉得双目通红。
“嗨呀呀这怎么办?我今日是奉我家老爷之命,索要林老爷欠的银两,当时本金一百,如今连本带息二百二十两,借条是夫人签的,这事您应是记得。”
孟氏自是认得他是高家管事,只是没想到他这个节骨眼登门讨债。
顾不得多想,她胡乱擦干脸上的眼泪,上前与人商量,“高管事,我家夫君出事,婆母也倒下了,家中一团乱,夫君和高老爷是故交,不知能否宽限些时日?”
“哎呦林夫人,我只是个传话办事的,您就别为难我。我家老爷菩萨心肠,看在与林老爷常合作的面上借了他一百两,如今我们老爷也是有要紧事需急用钱,不得不讨要这些银子。你看,这钱您怎么给?”
孟氏平日只负责侍奉长辈照顾孩子,遇到大事有公爹婆母和夫君顶着,当下急得六神无主。
家中没有那么多银钱,况且夫君去世丧葬费要钱,婆母晕厥看病要钱,她上哪里去凑这么多银子?
林念昭看母亲急得说不出话,也试着和人协商,“高管事,我们当下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现银,可否给我们些时间,到时变卖家产偿还?”
“这是林少爷吧?已经出落得这般水灵了啊。”高冲眼神漏骨地扫视着他。
林念昭生得漂亮,杏眼粉腮,眼尾晕染着红色,像抹开的胭脂,说起话来温声细语,听得人醉醺醺的。
他没料到高冲大喇喇出言冒犯,一时间气得身子颤抖。
孟氏一把将儿子护在身后,万分恼怒,“我敬高家是夫君旧识,你怎能言语狎亵我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