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林立夏一心为家规劝他几句,还被他扣上“仗着娘家压他一头”的帽子。
“林荠青”正月十五出生,早产,身子孱弱,算命先生说他五行缺木,提议改“徐”为“林”。
林立夏只求儿子平平安安,便为他取名“荠青”。
“荠”者,护根草,耐寒顽强,感之春气,觉春而青,一年又一年,生生不息。
身体果真好起来,能吃能喝养得白白胖胖。
这下更是戳痛徐老爷贫瘠的自尊,不满到达顶峰。
也是这时柳氏趁势而入,两人勾搭在一起,第二年偷偷生了个儿子。
后来林氏故去,徐老爷猖獗两年便发觉酒楼生意日渐衰败。
林荠青这话正好扎中徐老爷痛脚,他最是痛恨别人嫌他做得没有林立夏好,此刻看向柳氏的眼神儿要多凶狠有多凶狠。
“不是啊老爷!我没那意思,是这小王…是青哥儿污蔑我……”柳氏急得六神无主,差点说出“小王八蛋”这四个字。
徐老爷听出她画外音,从先前柳氏支使李妈妈编排的那番话到现在的辱骂,徐老爷面色青紫,很难不多想,若不是平日里生出此等念头,怎会说得这么熟练!
火气愈演愈烈,徐老爷冲昏头脑,反手给了柳氏一巴掌,恨声骂道:“泼妇,你哪有半点做主母的样子?”
柳氏生挨一巴掌,震惊半刻也不顾什么脸面,坐到地上哭天抢地。
林荠青看她发髻散乱,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她哭恼了上来扯他。
又听徐老爷声声叫骂,他嫌恶地皱眉,如此暴躁易怒,怕不是个短命鬼。
徐老爷刚想让仆人别瞧了滚回去干活,小儿子循声而来。
“娘?娘您怎么了?”徐文昊赶紧上前去扶柳氏,听说是徐老爷动的手,气得与他争论。
平日里徐老爷最疼爱他,即便言语偶有顶撞也不会呵责,而今正在气头上,指责尤为刺耳。
他狞着脸,狠点徐文昊,“混账东西滚回去!把那些诗书抄写个一百遍!”
徐文昊甚少挨骂,丝毫不懂看眼色,梗着脖子叫板。
徐老爷干脆也赏了他一巴掌。
柳氏看儿子被打,叫声响彻庭院,吵得人一个头两个大。
徐老爷索性让人将两人拖回别院,“还愣着干嘛?活干完了吗?滚滚滚……”
仆从低着头作鸟兽散开,院里只剩徐老爷和林荠青。
想到今儿这闹剧有林荠青一份力,徐老爷正欲教训,还未出声,林荠青竟直接抚着胸口做出反胃呕吐的动作。
逆子怎敢!!!
徐老爷满腔怒火直冲大脑,面色涨得红紫,“你!”
话音刚落,林荠青捂住胸口急促咳嗽起来,“大,大抵…咳咳…是饿过,头了,咳咳…胃中难受,这才干哕……”
行为举止无一不透露着“骂我我就晕,打我我就死。”
徐老爷也知他刚病倒过,怒火被生堵在胸口,梗得肺快炸了。
“还站在这里干吗!回房休息去,等下我叫人送些吃的,再叫大夫来瞧。”说罢一甩衣袖走了,晦气!
背后干哕声接连响起,气得徐老爷面皮抽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