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个子小,但很有一把子力气,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像多年前一样,她轻松背起了蔡德顺。
“师哥,你左臂伤得重,注意不要使力。”
“用你说!”蔡德顺恶声恶气的。
他已经习惯不把这个师妹当人看了。
在他们堂口,黄梅是唯一的女孩,不仅要完成师父派的活,还要做饭洗衣服。
师妹就是个丫鬟。
蔡德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到黄梅背上,已经疼得五魂只剩了两魂半。
这一段山坡陡,山上都是裸露的山石和野枣树。
小时候,师父失眠,每年秋天都会让她和蔡德顺来这山上摘酸枣,回去晒干了碾成粉泡茶喝。
那个女人能摔下去,蔡德顺为什么就不能摔下去呢。
她故意走得很慢,假装很吃力,往山路的外边走。
山路有栏杆,但是这几年景区荒着,栏杆断了很多,这一段,栏杆就断了。
黄梅突然有点拿不定主意。
要这么做吗?要吗?要杀了蔡德顺吗?
心底深处有一个坚定的声音:
要!
可是,这毕竟也是一条人命!
师父和蔡德顺都背过人命,但是她没有,在这方面,她是干净的。
那年师父不知从哪儿弄回来一个小孩儿,倔强的很,天天哭着要回家,被师父打了几顿后,那个小孩儿竟然发高烧死了。
师父让蔡德顺把人装进麻袋,俩人开着堂口那辆八手吉利,半夜把麻袋拉出去,不知道扔在哪儿了。
蔡德顺他该死。
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师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故作轻松的问。
蔡德顺的声音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