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云说着,也站到窗前,跟她并肩,看向窗外的盎然绿意。
她伸臂,做了几个扩胸运动,用一种平淡的如拉家常的语气说:
“你们年轻人,别以为我们四五十岁就老不中用了。四五十岁才是人生最好的年纪,就像打铁,吃了那么多打,淬炼了那么久,正是锋芒出鞘的时候,我们有智慧,又知天命,不骄不躁不自负。我为什么要退。
就这一两年,我会配合市里,推动东江完成改制,我要让东江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我会成为东江企业史上创世纪的人物,我的名字会刻在东江的荣誉墙上,我的继任者会尊敬我,东江的职工也会歌颂我。”
陆小夏眼眶一酸。
胸腔中钦佩和敬意涨得满满的。
她从没听过一个人,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表达自己的野心。
也从没见过一个女人敢如此坦荡荡表达自己对权力的迷恋。
她也突然顿悟,性别本身,也是标签。
人性深处对权力的渴望从未因性别而异。
只是女性在长期的规训下,将这份渴望深埋心底,久而久之,自我规训,以柔弱为美德,以贤惠为己任。
卫青云却早已挣脱这无形的枷锁。
在她的观念里,权力不分男女,野心不论雌雄。
她以最原始的姿态在这个权力场中厮杀。
陆小夏也切实感觉到,虽然这一世她在财富上追平了3796,但是在某些方面,她跟3796依然不在一个level上。
没关系。
她依然仰望她,尊敬她。
她是她的灯塔。
见她不语,卫青云转头看她:
“好了,我来问你,东江之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给我发音频?”
陆小夏心里一惊。
她都知道了。
但也只慌了一瞬,心迅速稳住。
“卫总,仗还没打完,不急。等你这一仗打完,我再告诉你我是谁。现在,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朋友,不是敌人就行了。”
她顿了顿,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