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顿时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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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酒楼内喧嚣渐歇。
景临与楚时岭两人沿着二楼回廊往各自的房间走,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混着几分依依不舍的踌躇。楚时岭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轻轻一带,将他拉向了廊侧转角。
景临俯身吻了下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轻柔地覆上了他的唇。
那一处背着光,暗沈的木墙遮住了走廊外投射进来的几缕月色。景临的手指扣在楚时岭的腕间,随后顺着手臂下滑,紧紧环住了他的腰,将人压向了阴影深处。
那是纯粹的亲昵。这一次的亲吻缠绵且温柔,带着一种试探后的确认,楚时岭最终双手攀上了对方的衣襟。卸了所有的疏离,换上一股令人无法招架的炽热。
吻毕,楚时岭抵着景临的额头,气息微喘,他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颈间,带着糕点淡淡的甜香,泛红的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景临看着他潋滟的眼,手指忍不住抚上他的唇,碾磨着楚时岭湿润的唇瓣,鼻尖轻触着他的鼻尖,气息缠绕:「明日见。」
五月的夜里潮湿黏腻,看来明日是避不开一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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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离几乎是彻夜未眠,天刚蒙蒙亮便整装待发。他揹着一只小小的药囊,怀揣着向往,脚步兴奋得几乎要飞起来。
城南医所位于闹市一隅,虽不如官办医馆气派,却是周边百姓最信赖的地方。进了门,迎面而来的便是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浓郁药草香——那是比酒楼厨房更纯粹的、属于梦想的味道。
「是容公子介绍来的?」一位身着青衫的管事正蹲在墙角分拣生草药,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我叫桑离。」桑离连忙上前,弯腰行了个礼。
管事停下手里的活,抬头审视了这位年轻人一眼。那双眼睛清亮,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热忱。管事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将一捆干燥的药材抛给他:「既然来了,就别想着清闲。先把这几筐药材分类归位,下午再随我进诊间。」
「没问题!」
桑离接过沈甸甸的药筐,他熟练地挽起袖子,蹲在院落。在酒楼,他多是处理些止咳化痰的常用药,而这里的药材繁多且复杂,许多是他只在残缺医书上见过的珍品。
然而,正当他沉浸在这种忙碌的喜悦中时,一阵狂风忽地卷来,吹得门窗框当当作响。只见门外原本昏暗的天色彻底压了下来。
轰隆——
一声闷雷在厚重的云层中炸开。
「糟了!」桑离低呼一声。将沈甸甸的药筐死死护在怀里,他不敢耽搁,迅速冲进屋里将药材放置在干燥的台面检查着。
桑离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露出一个混杂着紧张与欣喜的笑容。
纵然第一天便遇上了大雨,但这生机勃发的春雷,让他感觉自己真正地……在这片天地里扎下了細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