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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那白衣书生似是外乡人，对砚洲的规矩一概不知，迷茫地问蓝衣人为何。蓝衣人把他拉到一旁，恰好到了江莫逾与沈明情的马车边。“想必你也是慕砚洲书香之城的名声来此赶考。可你不知道，如今的砚洲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吸引无数无辜文人来此，却生出了一种规矩。”“什么规矩？”“对寻常读书人的排挤与歧视。你今日打扮成书生模样，手里还拿着书，他们便更不会让你成功参加乡试。说白了，就算你今日买到了毛笔、明日也进了考场，你都不可能中举。”“兄台，您这话也说得太直了。就算我的文采不是“您是何人？如何能帮我？”白衣书生此时警觉起来。那蓝衣人看江莫逾的眼神也不对，带着浓浓的打量意味。此时还是不暴露身份为好。于是江莫逾并没有回答白衣书生的问题，而是直截了当地对他说道：“我可以帮你去买纸笔，让你顺利完成乡试。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要求。”若江莫逾毫无要求便要帮他，白衣书生定是不信的。但后半句话反倒让他有些好奇，有来有回才更让人可信。“不知公子有什么事相托？在下不过一介穷书生……违法乱纪的事不会去做，也没有什么银两。”江莫逾温和一笑，“我自然不会让你去做那等事，也不用你的银两。你只需要告知我你的考场在何处？”书生不假思索地便回答：“西暖阁。我当时交了一百两之后，知县大人这般和我说的。”一百两……那所谓知县真是狮子大开口，也不怕噎着……也让那书生为难了。初见时和以往的陈梧般一再缩减吃穿用度，却省了钱报名乡试买纸笔……待他之后整顿好这等歪风邪气，他还要大举补贴应试考生，让他们都能不愁衣食。新政内容又加了一项。江莫逾道出了自己的要求：“在下方才偶然听闻足下明日要参加乡试。若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意外之事，足下能否告知于我？无需特意留意，若是与你相关或你偶然发现的便可。考场外的也是。”白衣书生隐隐觉得江莫逾的话里话外都透着不对劲。“明日的考场里会发生什么么？”江莫逾不想让对方过于紧张，便安抚道：“足下不必多想。这只是出于……在下的私人兴趣罢了。于你的考试并无关联。”那书生似有所觉眼前之人在隐瞒着什么，却又想不明白。在他眼中，他们身边的人本该单纯，老板不愿卖他毛笔只是因为他穷罢了，文人之间并不会有什么不公之事。眼下情况已是这般，也不会更糟。书生索性答应了江莫逾。让他帮自己买笔，明日自己则帮他在考试之余留心观察。“今日之事多谢公子。明日我定不负所托。”他将一串破旧的铜钱放入江莫逾掌心，却被拒绝了。“明日之事对我个人意义非凡，其价值远远超过一支毛笔。这钱我便不要了，权当报答。”江莫逾是故意这般说的。若不如此，只怕给书生平添负担。但明日这人的背后，却是整个砚洲官场的未来。能否清肃官场，便看明天了。白衣书生见江莫逾神态不似作假，也不缺这一支毛笔钱，便不再执着于还钱，而是暗暗下定决心：乡试中，不光要在考场外替江莫逾多收集些信息，也要好好考试，争取中举，不负他这番帮助。等江莫逾与白衣书生离去后，那蓝衣人望着江莫逾离开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他的袖口里，露出了书本一角。是《礼记》。客栈。正值乡试旺季，被砚洲“书香之都”名声吸引来的文人墨客不在少数，客栈早已爆满。“姑娘啊，小的这儿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仅剩最后三间。”